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?(49 / 114)
几面清透的玻璃和放花筒般的破散开来。
改变了方向,陈伯年没有直接受撞,也并未好到哪儿去,他一头撞到了面前玻璃,一张俊美的脸庞弄得血肉模糊,滚烫的血流糊了半张脸,眉毛也染红了,变得有碍观瞻。
戴良也有些运气在,在最后的关头那辆撞来的车,车头斜了方向,只有一小部分撞到驾驶位,戴良被破开的玻璃和变形的车门划破了胳膊和腿,血流成河,好在没有伤到要害,命保住了。
冯稚水那边定然发生了什么事儿了,陈伯年不是傻子,不可能只带着戴良去找人,他带了十二个人,四人为一组,开了四辆车一同前往莫干山。
当然,远不止十二人,此前他已吩咐蒋性初带着人先去浙江了。
陈伯年的意志力颇坚,晕眩了几秒,在后边的人停车赶来之前,他已经清醒了过来。
他哪敢在这里耽搁一刻,多耽搁一刻,冯稚水危险加倍,推了推昏过去的戴良,没有推醒,确定他没有性命之虞后,推开车门摇摇晃晃下了车。
他一心要去莫干山,不知自己的处境颇恶,已被蜂群一样的人包围了起来,就像一只落在网里逮捕的鸟儿一样,几无逃跑的可能。
if线老牛吃嫩草
顺利从中学毕业后,冯稚水进入中西女塾读书。
中西女塾是寄宿学校,每两周才回一次家。
春季的天气贼滑,忽阴忽晴。
不巧的,放假的这天,天一直落着白丝丝的小雨。
春末时节,天还有些冷,冯稚水穿了一件阴丹士林蓝旗袍,和近来流行的装扮一样,罩一件纤薄的樱桃红针织外套保暖,裙下露出一截霜白不透肉的丝袜,油亮的红漆皮鞋走在雨中冒了露珠一样,一颗一颗的闪闪发光。
她是个时髦的女学生,把旗袍最顶端的绳结荔枝扣,换成了圆润有光的红珠扣,一点红,增了青春勃发的气息。
陈伯年远远就看见她在路边等电车。
蓝红的打扮,罩在一把鸡蛋黄的伞下,在铅笔灰一样的雨天里,处处显得明媚鲜艳。
透过布满水珠的玻璃看她,她的身影糊成了一块大蓝,一大块黄,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红,像颜料盘里凝固的色块。
在路口停了一下,陈伯年想着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,送她一程当作拔闷了,于是缓缓把车开去。
雨天出行麻烦,冯稚水在路边东张西望,盼着电车快些儿来。
没盼到电车,却盼来了一辆油光可鉴的小汽车。
“路过。”陈伯年降下车窗,微微转了头,眼睛看向天上飘落下来柳丝一样的雨。
但视线总被她头顶上的黄吸引过去。
冯稚水往后小小退了一步:“我没遮你的路。”
<
“我也没说你遮了我的路。”陈伯年一脸笑意看她装糊涂。
“那你开走啊,别挡了我的电车。”冯稚水攥紧了手中的伞,俨然把眼前见过几次面,打过几次交道的男人当成了洪水猛兽。
“上车吧。”陈伯年不和她拐弯抹角了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冯稚水摇头拒绝,“我要去打零工。”
“怎么,你打零工的地方不在上海滩啊?”陈伯年打趣她,“告诉在哪里,我都能送你过去。”
停在面前的车价值三四万银元,格外吸引从学校出来的学生。
冯稚水脸颊和耳朵一起气急败坏,很快红得滴粉了。
她不想被人误会:“我是去地府打零工,给人改生死簿!”
“你一个好好大学生嘴巴说的话怎么那么难听。”陈伯年满不在乎投到身上来的那些黏糊热烈的视线,面对气急败坏的人,脾性依然柔和,耐得住。
“你镀金回来也没见得你心地有多好。”冯稚水不甘示弱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老牛吃嫩草。”
“我才二十三。”陈伯年的脸黑了一些,“二十三还是青春之龄吧。”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冯稚水回,“而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陈伯年懒得多说,也懒得追究是谁说的:“行。”
“你没否认。”冯稚水琢磨一下,忽然一惊一乍的,往后又退一步,随时要转身跑走。
“否认什么?”陈伯年不解,反问。
冯稚水很怕听到答案,犹豫了许久,颤抖的唇瓣才挣出几个字来:“吃……吃嫩草。”
陈伯年笑了一声,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响方向盘,指甲和皮革敲打出来的声音很沉闷,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。
他不知道在想什么,良久才开口:“我确实有这个心思……但是呢,我觉得这种方式应该叫做追求。”
“我会很困扰。”冯稚水原以为听到答案后会落荒而逃,出乎意料的,她格外冷静,冷静地拒绝了他的表白:“陈二爷,你这样我会很困扰。”
陈伯年知难而进,反问一句:“你谈恋爱了?”
“没......”冯稚水不懂他为何这样问,愣了愣后如实回答。
陈伯年嗓音温温,再问:“那是有喜欢的人?”
“也没有吧。”冯稚水像那初出茅庐的人,迷迷糊糊地走进他的陷阱里,但在他问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颇有教养儒雅气味的人影,脸颊晕过浅浅的红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