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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?(53 / 114)

“不饿?”冯稚水不觉感动了。

“饿啊,但是哪敢耽误这位大学生打零工。”

“你可以把车子停下来吃一些的。”

见是关心之的辞色,陈伯年挂下眼皮,嘴巴里发出骄躁的渴望,管不住说出些混账话了:“罢了,不过如果你乐意,可以喂我吃一口垫垫肚子。”

“啊......”冯稚水的脑袋木了一下,随即看到陈伯年眼角上浮露出来的笑容,知是他又在恶作剧了,两颊一红一鼓,当着他的面,恶狠狠咬上一口三明治。

陈伯年看见了,嗤笑一声,偷腔道:“小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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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忍的真相

福搭搭的块头清楚放大地出现在面前,冯稚水身上的张力消失了,一股酸气往眼睛里冲去,湿润且有弹性的脸瞬间变成青色。

因为恐惧,她变得极度想念陈伯年。

她穿着白色花边及踝裙,脸颊上的青色是从里面透出来的,很像一颗青肉的水果,皮是青的,切开来也是青的,浑身上下素净不带一点荤色,在光下变得近乎透明。

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事情,人的外观也会改变,有的人从黑发变成白发,有的人从青涩走向成熟,也有的人从丑陋变得更为丑陋。

蒋鹏树就是最后一类的人。

隔着几步之距,冯稚水肉眼里看到他扩张的毛孔里渗出油汪汪的水珠,滋养了一根根毛发,整张脸不见一点让人觉得干净的地方,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带着夏日垃圾车里的恶臭味,让整个别墅都臭不可闻。

蒋鹏树凝视着她,用黏糊的目光对她进行打样,去触动她隐藏在皮肤底下的那些墨蓝色的血管。

看着血管,它咂咂嘴,喉咙有了干渴之意,拿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一口饮尽:“五年过去了,冯小姐还是那么漂亮,陈二爷有福气。”

在他的枪口之下,冯稚水逃离不开,在长长的时刻里,像个木头人一样忍受他语言上带来的审判与侮辱。

蒋鹏树没管冯稚水是不想说话还是怕得做声不得,润喉之后,嗓音还是卡了痰一样,浑浊不清,他自言自语起来:“冯小姐不好奇当年我为什么会选中你成为我们旗开得胜的牺牲品吗?冯小姐是不是觉得,当年我是因为你漂亮才选的你?错了,错了啊。”

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五年前的事情太过肮脏可怕,冯稚水恨不得一点记忆都不留,从没去想这其中有什么秘密。

就算去想也会以为,是上天赐给她好身段好脸蛋好肤色才带来的危险。

蒋鹏树从她的反应判断出来,她确实不知当年的真相,嘴角一开,露出一口发黄渍的牙齿,笑得灿烂无比。

他把别人的苦难添上雅韵丽音,慢慢地说出来:“在欲海横流的上海里,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金钱。要轧闹猛南京路,hightclass去霞飞路,要打野鸡四马路,品相好的处女不止你一个,嗲声嗲气又听话,质地档次高的处女随处可见,放点风声出去,愿意变成我们旗开得胜的处女会密如飞蝗而来,如果不是有人在我的耳边吹了一阵风,让我心里增添了几分猎奇感,不然我压根不会注意到冯小姐。”

说到这儿,喉咙又干了,他拿起茶杯一仰脖子全部喝干净:“有人告诉我,说冯小姐年轻漂亮,造化还好,取了冯小姐的那点血后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,还给我好处,只要我们让冯小姐变成牺牲品,就出资给我们提供一批先进的装备,可以拿到装备,又能换口味,享淫乐,你说这有何不可?”

听得这些话,冯稚水落入无边无际的寒冷之中,手冷,脚冷,心也冷,感官渐渐麻木了。

若不是今日听得蒋鹏树的话,她到死都不会想到一场灾难性的危险背后竟有人在操控着。

可悲的是真相已经说出了一大半,她仍不知这个人是谁,出于什么目的对付她。

她含糊不清问:“那是、是谁......”

“不,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蒋鹏树摸摸下颌,卖起关子,对当下的气氛操纵如意,“当年我不相信,现在倒是相信了,我们的下场你也知道了,所以你是连苞跟了陈二爷吗?”

他的话里句句不离女人的身体,就算穿着衣服,只露一个胳膊,冯稚水也觉得自己是赤裸暴露的,凹的凸的,都被瞧了清楚,喉咙间蠕蠕而动,欲呕不呕。

“不过我想陈二爷不大介意,冯小姐漂亮,身体也有滋味,就和碧螺春一样,头一浦口味淡,第二浦的口味则是纯。”

蒋鹏树越说越无耻下流。

“你跟了陈二爷后,陈二爷多风光啊,不管在达官巨绅还是社会闻人里边儿,名声都响当当,想和日本人作对就作对,有着军界里的关系,想杀了谁就杀了谁,疼爱一个女人,金钢钻大珠子不眨眼地送,在上海当起土皇帝。”

他说着,在轻蔑中产生的嫉妒:“但是冯小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,不待在陈二爷身边,非要追求损人损己的自由,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,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可以生以为继了,我大抵也懂得冯小姐的心理,自视读过圣贤书,所以不肯被男人所圈养,蛮有趣的。”

冯稚水不想和蒋鹏树争什么,惜字如金,静静听他说话。

他每一句话里都有存在别的意思,不是表面的嘲讽那么简单。

就如最后一句话里,他知道她从陈伯年的身边逃跑了。

可陈伯年为了她的安全,并未光明正大地找她,暴露她溜之乎也的事情,不然以他的势力,找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儿。

蒋鹏树会知道,应当是和陈伯年的仇人通过了气儿,甚至可能沆瀣一气。

她的处境危险,想来陈伯年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,冯稚水心中有愧,遇到了最坏的处境,渐渐的不再害怕。

她冷静下来,想好了今晚属于自己的下场,一是受人凌辱后死去,二是以干净身还大罗天,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死的结果,不过一个是死得痛苦些,一个死得痛快些。

都要死,那她选择后者,但既然结果是死,死之前再抱些希望未尝不可。

她的眼珠子不着痕迹,往门哪儿溜了一一下,计算跑出门的的距离有多远,需要几秒钟,能不能在蒋鹏树反应过来以前短暂地离开他的视线,躲开那把无情之枪弹窜入黑夜之中。

公馆里的娘姨和保镖都倒地去了黄泉,蒋鹏树呵呵地伸着懒腰,放松了警惕:“你刚刚是打给陈二爷?”<

冯稚水收回视线,抿嘴不答。

他自言自语起来:“可惜了,他不一定能过来这儿了。”

像是知道她在害怕担心什么,发出几声浪笑:“刘家那小子死了,陈家的人进了监狱,应当是想帮冯小姐报仇,这一番手段实在令许多人寒心害怕,也令我与兄弟置身无地。放心好了,你现在的命比你的身体值钱,我才不做一枪头的买卖。我倒是想看看,陈二爷能不能过来,能过来最好了,我很想让他亲耳听听当年的真相,过不来,我会把你脏脏兮兮的送去陪他。”

冯稚水左耳听右耳出,鞋子下的脚趾头慢慢蠕动,决心要在蒋鹏树面前跑走。

但离门边确实有一段距离,又横到着两具尸体,跑出去困难重重,万一失力跌倒,那就是重新跌进污浊的漩涡里了。

她暂把这阵心思藏到深处,眼睛盯着玻璃水壶,辞色憔悴下来,做出柔弱不能抵抗的样子,故意问上一句:“你不怕他之后对付你吗?”

“我怕什么?我若被报复了,死的又不止我一个,有人陪葬也蛮好。”蒋鹏树两腿叠加起来,他是大块头,腿粗如柱,两腿叠起来,一身墨绿色的裤子紧致又光滑地附在皮肤上,很像两个抹了油漆的圆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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