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放松(2 / 3)
手术室的灯光打开,协助的护士也准备就绪。陶诺拿起手术刀,在切口的位置停了一下。深吸一口气,刀尖精准下落。
脑子里再没有费远洲,也没有想不明白的晚安吻和手牵手,只有层层皮肤、筋膜和骨骼,熟记于心的教科书案例和做过了无数遍的手术课。
手术过了半小时,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“年轻人,别太逞能。”陈医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“这台手术你一个人做下来,还能拿筷子不抖算我输。”
陶诺没抬头,手上拿着持骨钳:“我可以。”
“那要不要打个赌。”陈医生话这样说着,却已接过护士递来的另一把持骨钳,站到了陶诺对面。
“往下压。”陈医生经验老道,动作利落,稳住了远端骨块,陶诺对上了碎骨片。
两人配合着,手术进行得很顺利。
最后缝合时间,陶诺眼睛干涩得厉害,他用力眨了几下,收了最后一个线头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陶医生,合作愉快。”陈医生摘下手套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嗯,合作愉快。”陶诺道,抬头一看时间,整整四个半小时。
接下来就交给护士们忙碌,送住院区,输液,术后一小时的观察和进食。
陶诺僵硬地走出手术室,浑身脱力。
一杯水递了过来,他看也没看接过喝了:“谢谢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费远洲音色沉沉。
陶诺一愣,这才发现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面前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陶诺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,靠墙扶了扶。
“接你下班。”费远洲抬手绕过陶诺后背,虚虚搂住他肩膀。
“陶医生,你刚开始手术的时候费先生就来了,他一直在外面等你。”
一直……等我吗?
四个多小时……
“要歇一会儿吗?还是现在就走?”费远洲替他取下挂在耳朵上的口罩。
“可以走。”陶诺挠了下被口罩带子勒得痒痒的耳背,“我、我换下衣服。”
“好,我在门口。”
陶诺洗了把脸,又拍了拍脸颊,尽量把自己收拾得清爽了,才重新走出诊室。
“回家。”陶诺上车系好安全带。
费远洲发动车子,调高空调温度,没有放音乐,车里很安静。
“我听小盼说了。”费远洲的声音跟着车窗外的灯影流淌,“陶医生,你很棒。”
“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吗?”陶诺靠着椅背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立刻就觉得全身疲软。
费远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诺诺,你给狗狗做完手术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陶诺默了默:“在想,它能活下来,或许还能站起来。”
“那你觉得傻吗?”
陶诺转头去看费远洲,费远洲眼神专注地凝视向前方。
费远洲又问:“狗狗之后你怎么打算?”
陶诺先前在跟陈医生据理力争的时候,脑子里就闪过一些想法:“我想试试联系小动物救助组织。”
费远洲嘴角上翘,目光里盛满了夜色的温柔:“你还要问傻不傻的问题吗?”
陶诺无声地笑了,大眼睛弯成了新月,里面洒了斑斓的碎光。
忽然间,陶诺发现窗外的景色不对:“费先生,这不是回家的路。”
“没说回家。”
“不回家?去哪里?”
费远洲没回答,只是神秘地笑了笑。
夜半,费远洲的车停在了一处亮堂堂的店铺门口。
陶诺跟在他后面,抬头看见明晃晃的招牌:丝博养发馆。
他满脑子问号,三更半夜,费远洲带他来养发?是觉得他手术太费脑,担心秃顶脱发吗?
有护理师到门口来迎接。
“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。”费远洲边说边带着陶诺往里走。
这是一家专门做头发头皮护理的店,门头亮堂,里面的光线却是十分柔和,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,色调淡雅,空气中飘有淡淡的香氛。
陶诺一路扫过那些座椅旁的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,心道,看来费远洲也在担心早秃,毕竟他那个工作也挺费脑子的。
护理师把两人带到了护理区,有点类似于理发店洗头的地方,只不过洗头床更宽大,床垫更舒适。这里不是完全封闭,但有单独隔出空间,私密又安静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