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睡吗(1 / 3)
回去路上,顾曲缠着梁恪行讲刚才瞿亮没讲完的话题。
“你真的想过组乐队吗,为什么突然学吉他?”
“因为当时流行吉他。”梁恪行耐着性子回答,“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有自己流行的东西,那时候流行民谣。”
“骑摩托车去拉萨也是因为流行吗?”
“不是,是因为和徐松年打赌输了。”
“打的什么赌?”
“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会弹吉他吗?”
“不确定……很多年没碰过了。”
“我想听。”
“……”
路口红灯,梁恪行停下来,无奈道:“我认为,你应该在你的老师明显不想谈及旧事的时候,给他留一点面子。”
“可是我没听过你弹吉他呢。”梁恪行越要面子,顾曲越来劲,“求你了梁老师。求你了。”
……
梁恪行终于还是妥协了。
回到家,梁恪行从储物间里找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木头箱子,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把锃亮的吉他,躺在一层红色绒布上。
当初保养得当,现在还跟新的一样。
梁恪行拎着吉他回到客厅,顾曲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。家里换了新的地毯,这次不是梁恪行母亲的配货,是一张厚厚的米白色羊绒地毯,顾曲光脚踩在上面,脚背的皮肤比地毯还要白。
梁恪行问:“想听什么?”
顾曲问:“你什么都会吗?”
“不,我会的很少,这只是一个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局促的开场白。”
顾曲笑了:“那我要听你学会的第一首歌。”
梁恪行抱着吉他坐下来,调节琴弦松紧,拨了一个和弦。
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,素颜没做发型,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袖t恤和白色长裤,不像明星,像大学校园里理工科出身的年轻老师。
顾曲忽然感同身受,那个年代为什么流行吉他,此时此刻的梁恪行身上,有一种陌生又迷人的吸引力。
“梁老师。”顾曲忍不住开口。
梁恪行抬眸:“嗯。”
“还有别人单独听过你弹吉他吗?”
“没有,除了教我的老师,你是第一个。”
顾曲心满意足。
梁恪行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,一首旋律缓缓流淌出来,是十几甚至二十年前流行过的老歌。
“徘徊过多少橱窗
住过多少旅馆
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”*
……
梁恪行嘴上谦虚,实际弹得很好。木吉他的音色让所有流经的旋律都染上柔和而忧郁的质感,顾曲的心安静下来,不自觉的跟着轻声哼唱。
最后一个音符缓缓结束,梁恪行的手指在琴弦上停留几秒,抬起头,淡淡开口:“我以为你不会唱这么老的歌。”
顾曲还沉浸在刚才的旋律里,随口回答:“周敬逍车上放过这首。”
只听一遍是记不住旋律和歌词的。梁恪行面色微动,放下吉他,说:“周敬逍年轻的时候,男女不忌,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,是他风评最好的一段时间。”
顾曲笑了笑:“那又怎么样呢,就算是这几年,他床上的人也从来没有断过。”
“我还以为,你早就习惯了。”
顾曲站起身,光脚踩着地毯,走到梁恪行面前。
梁恪行坐在一把吧台椅上,视线比顾曲低一头。顾曲微微垂下眼睫,这样的视角,让人分不清面前是猎人还是猎物。
“我要是可以习惯的话,和他身边那些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。”
根据顾曲这段时间的观察,梁恪行不喜欢他提及类似的字眼。果然,梁恪行不易觉察地微微皱眉,说:“这个圈子里,大部分人的亲密关系,都算不上忠贞。”
“所以我觉得他们很脏。”
“那我呢,你也这么觉得么?”
顾曲反问:“你会生气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说实话,梁老师,我不了解你……我不知道你谈过几段恋爱、睡过多少人,我也不知道你和我上床的同时,还有没有和别人上床。”顾曲垂眸望着梁恪行的眼睛,语气平缓而温柔,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动听,“如果有的话,我也会觉得你很脏。但是没关系,我自己也不干净,做*而已,是我勾引你的,我不至于当了婊子还立牌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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