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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睡吗(2 / 3)

梁恪行眼底浮上一抹晦暗,随着顾曲说话,目光越来越深:“你能接受我不干净,但不能接受周敬逍?”

顾曲想了想,他似乎不是要表达这个意思,但这么说好像也没错。

他的沉默被梁恪行当做是默认,梁恪行垂下眼帘,很轻地笑了。

“放心,没有别人。”梁恪行站起身,拎起地上的吉他,“早点休息吧,我把琴放回去。”

这是第一次,梁恪行在家的时候,顾曲踏足这套房子的主卧。

梁恪行并没有邀请他,他不请自来,抱着枕头站在梁恪行卧室门口,说:“梁老师,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睡吗?”

梁恪行靠在床头看书,听到声音抬起头,回答:“你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顾曲走过来,抽走梁恪行手里的书:“我是成年人,成年人有成年人要做的事。”

那副黑框眼镜还架在梁恪行的鼻梁,透过薄薄的镜片,梁恪行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
就这样对视很久,梁恪行淡淡道:“想要什么,自己来。”

……

顾曲背对梁恪行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坐下去。

他的双手撑着床,手臂绷成两条直直的直线,因为太过用力,指尖微微泛白。

想到身后那双眼睛漠然观赏着他颤抖的身体,顾曲全身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梁恪行目光注视的地方。痛苦和羞耻被放大百倍,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上瘾的愉悦。

梁恪行开口,声音低沉:“太…了,宝贝。”

顾曲咬紧牙关,试图放松自己的身体,汗珠沿着脊背滑落,消失在他陷下去的腰窝。

他看不见梁恪行,不知道梁恪行怎样用目光描摹他瘦削的肩膀、突出的蝴蝶骨、光滑的后背和脆弱的腰线,他也不知道他低头时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,对于捕猎者来说是多么诱人的饵料。

梁恪行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:“为什么不动,吞不下去么?”

“不……”

顾曲快要撑不住了。

他不敢再往下,这个姿势让他感到巨大的恐慌,他开始后悔,半个小时前就该乖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。

“梁老师……”

“要我帮你么?”

“帮我……”顾曲的声音带着哭腔,发出类似小狗的呜咽,“求求你,帮帮我……”

……

最后顾曲如愿以偿睡在了梁恪行的床上,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意识。

梁恪行极少在床上失控,或者说在遇到顾曲之前,他从未失控过。那些不堪入目的狼藉和顾曲哭红的双眼,让梁恪行不得不正视自己又一次做得过分的事实。

他弯腰抱起顾曲,走向另一间卧室干净的床。

——明天来打扫的人会怎么想也无所谓了,大不了再多一条传言,某位道貌岸然的男演员,实际上衣冠禽兽。

梁恪行微微垂眸,怀里的人鼻尖红红的,嘴唇微张,像一片娇嫩而湿润的玫瑰花瓣。

或许,禽兽也没什么不好。

顾曲爱过的那个人,也是禽兽。

四年前的那个夏天,顾曲和周敬逍第一次见面,在梁恪行的表演课教室。

那时梁恪行任教刚满一年,对于自己第一届学生的上心程度远远超过现在,经常下课之后还和学生们待在一起。

周敬逍来之前没有告诉梁恪行,他进来的时候,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,梁恪行单独留下顾曲,帮顾曲纠正今天课上的问题。

周敬逍倚着门框,饶有兴趣地看教室里梁恪行给顾曲开小灶。不知道看了多久,顾曲一抬头,撞上周敬逍的目光,险些惊叫出声。

梁恪行这才知道有人来了,转回头,看见门口的周敬逍。

周敬逍懒洋洋地举起右手:“嗨。”

对于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,梁恪行表现得略显冷淡: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周敬逍站直身子,双手插兜走进来,停在梁恪行和顾曲面前,“这就是,你说的那个学生?”

他微微一笑,十分绅士地对顾曲伸出右手:“你好,我叫周敬逍。”

再后来梁恪行听到二人之间的消息,是一个月后某场饭局,周敬逍轻描淡写地说,语气仿佛谈论吃饭喝水:“你那个学生,竟然还是个雏儿。”

对于学生在课堂之外的个人生活,梁恪行只是一个表演课老师,无法过问太多。

那天第一次见面后,周敬逍表现出对顾曲的兴趣,梁恪行当时提醒过周敬逍,不要招惹顾曲。

周敬逍满不在乎地笑着回答:“你情我愿的事儿,你管不着吧恪行?”

话说得难听,但也没错。梁恪行第一次当老师,不确定师生之间的界限在哪里,贸然过问私事是否会冒犯到顾曲。他还在思考如何找顾曲谈一谈的时候,周敬逍已经把人拐到床上了。

再然后,顾曲向他提了退学申请。

梁恪行生平第一次与二十多年的朋友彻底断交。也是生平第一次为一件事耿耿于怀至今,时隔多年想起,仍然后悔和自责。

千言万语,不过一句“如果当初”。

但最没用的就是这四个字,“如果当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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