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真假皇子11(1 / 2)
夜已深,烛泪堆叠,寝殿内弥漫着一股甜腻到近乎窒息的暖香,混杂着更私密,更潮湿的气息。锦被凌乱,纠缠着两具身躯。
范符又恬不知耻地挤上了那张属于太子的龙床,将叶瑜整个儿拢在身下。
他像是某种大型的,贪婪的兽类,用肥腻湿热的舌头,反复舔舐着叶瑜那片暴露在微凉空气里的雪白锁骨。
皮肤被濡湿,留下亮晶晶的痕迹,在昏黄烛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。舌尖划过凸起的骨骼,带起一阵黏腻的触感和细微的痒痛。
叶瑜闭着眼,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,小而圆的鼻子因不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,轻轻皱了起来,形成一个极细微的纹路。
这细微的抗拒,却似乎刺激了身上的人。
范符的舔舐顿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,带着浓重鼻音的哼笑,那热气尽数喷在叶瑜敏感的颈窝。
"殿下......"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唇齿离开皮肤时牵扯出淫靡的银丝,"明日......可就是您的大婚吉日了......"他一边说着,一边又将唇贴了上去,这次是耳垂,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,"到时候,名正言顺,洞房花烛......今夜,就不能先同情同情臣么?"话语里是示弱,动作却是变本加厉的侵占。
那湿滑黏腻的触感,混合着言语里隐含的,和越来越重的舔舐,终于让叶瑜的忍耐达到了极限。
一种混合着生理反感和心理惊惧的怒火猛地窜起,他想也未想,蜷在身侧的手倏地扬起。
"啪!"
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范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上。
寝殿内瞬间死寂。
连烛火都仿佛吓得停止了跳动。
范符的动作彻底停了。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。
脸上那情欲氤氲的迷醉之色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阴鸷。
挨打的半边脸颊迅速泛起浅红,他舌尖在口腔内壁顶了顶,感受着那点细微的麻痛,眼神晦暗不明地落在叶瑜脸上。
叶瑜打完就后悔了。
掌心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,但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范符此刻的眼神。一种深不见底的,带着审视与不悦的阴冷。
他一直......都有些怕这个谋士。
怕他那双总是过于锐利,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;怕他时而温顺时而强硬的莫测态度;更怕他偶尔流露出的神情,那种即便这个人帮他度过了无数难关,替他扫清了障碍,他却依旧有些畏惧他。
此刻,在这寂静的,只有两人呼吸交错的对峙中,那畏惧感更是攀升到了顶点。
叶瑜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。
他缩了缩脖子,方才那点怒气早已被寒意取代。看着范符沉默地盯着他,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。
"......轻,轻一些。"他终究是败下阵来,别开视线,轻轻的说。
身体却比语言更早地放松了紧绷的抗拒,呈现出一种任人摆布的脆弱姿态。
范符眼底那层冰封的阴鸷,在听到这句细弱的妥协后,似乎融化了些许。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闷在胸腔里,震得紧贴的叶瑜微微一颤。
"殿下吩咐,臣自当遵从。"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,动作却并未因那句"轻一些"而变得温柔。
舔舐是暂时停了,可那只原本撑在叶瑜身侧的手,却滑了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隔着轻薄的中衣,揉捏起那片刚才被唾液濡湿的肌肤,甚至更往下,游移不定。那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发泄,更像是一种烙刻印记,确认掌控的仪式。揉捏的力度时轻时重,刻意挑动着叶瑜敏感又脆弱的神经。
"不是您说......"范符俯下身,灼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叶瑜耳际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恶意的提醒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敲进叶瑜混乱的脑海,"......喜欢臣,想让臣一直帮您的么?"
"怎么如今,"他的手指在某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感受到身下躯体的瞬间僵直,满意地继续用那种黏腻又危险的语调说道,"连碰一碰,都这般不耐烦了?"
"臣可是......会伤心的啊,殿下。"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含吻着叶瑜的耳垂说出来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
范符终究是停了下来。他按着叶瑜让他躺回自己身侧,手臂依旧环着,却只是规规矩矩地揽着腰,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轻抵着他发顶。
“睡吧。”声音沉在喉间。
叶瑜紧绷的身体居然也渐渐放松,困意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他眼皮打架,最后模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意识便滑入了昏暗的渊底。
*
大婚之日。
东宫内外,目之所及皆是刺目的红。锦缎铺地,宫灯高悬,连檐角的风铃都系上了绯色的流苏。
鼓乐声隐隐传来,透着喧腾喜气。
叶瑜一直睡到日影西斜,幔帐外已然是午后过分明亮的天光。居然没有内侍唤他起身。
厚重的床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角。
明晃晃的光线涌了进来,刺得叶瑜下意识地眯起眼。朦胧视野里,率先映入的是一大片浓郁到极致的红,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龙纹,华贵夺目,晃得人眼晕。
他迟钝地眨了眨眼,视线顺着那红绸往上移,掠过紧扣的领口,修长的颈项,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。
是范符。
依旧是那张俊美得近乎阴鸷的脸,只是此刻,那脸上带着一种叶瑜从未见过的神情。是一种炽热的、毫不掩饰的愉悦,甚至可称之为……志得意满。他唇角噙着笑,眼眸亮得惊人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更让叶瑜头脑瞬间空白的是——范符身上穿的,赫然是一身正红的新郎吉服。
那吉服做工极其考究,纹样规制甚至逾越了臣子所能用的范畴,几乎与太子婚服无异。他穿着它,挺拔如松,喜气盈身,竟比叶瑜这个真正的“新郎官”,更像今日的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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