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原思邈去世(3 / 3)
以前原澈大概是因为刚开荤,多少还有点不好意思,现在这人是彻底不装了。每晚*一次都算少的,遇上他心情好,那基本就是从晚饭后一直折腾到半夜。说实话,林再山很喜欢跟他做,原澈那张脸、那副身材,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级别,**更是让人腿软,最关键的是他特别有服务精神。每次光**就能磨一个多小时,从头到脚,一寸一寸地来,不急不躁,搞得林再山又痒又急,骂他“你能不能快点”,这人就跟没听见似的,继续慢条斯理地啃。
有好几次林再山白天上班太累,晚上正被他伺候着伺候着,眼皮一沉,居然就睡着了。结果迷迷糊糊间,**突然传来一阵又胀又麻的感觉,硬生生被*醒了,林再山刚想骂,一开口声音全变了调。
这种时候,接下来就不会太好过了。原澈这人本来就爱钻牛角尖,那股子轴劲儿一上来,能折腾他一整晚。最气人的不是累,而是中间林再山喊停、喊慢点、喊换个姿势,原澈全都当耳旁风,眼睛红红的,闷头就是冲。等终于结束了,他才像突然恢复了听觉一样,乖乖凑过来,一遍一遍地道歉,“老公我错了”“下次一定听你的”“我不是故意的”,说得又诚恳又委屈,好像刚才是林再山欺负了他似的。
林再山每次都被气笑了,想发火吧,看着那张帅脸又发不出来。后来他转念一想,这其实也是好事——说明原澈已经彻底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,不藏着不掖着,该要就要,该疯就疯。他只是由衷地庆幸自己是个男人,不会生孩子。否则就这个频率,真要能怀,估计他连坐月子的时间都凑不齐,一年到头光在产床上躺着了。
两个人偶尔也会吵架,但都没什么大事,基本上半小时内肯定能和好。唯独最严重的那一回,林再山把原澈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。
具体为了什么,林再山后来怎么想都想不起来,只记得当时两人话赶话,他嘴一快说了句什么,原澈脸色当场就变了。他当时心里还嘀咕:不至于吧?结果原澈一声不吭转身进了卧室,开始慢吞吞地叠衣服。
一件t恤叠了足足两分钟,边角对齐了又拆开重来,衣柜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衣架碰得叮叮当当响。林再山坐在客厅沙发上,烦得要命,但他当时心情也不好,愣是端着杯子假装看手机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原澈看他没反应,似乎更来气了,拉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,临走前还把门口的垃圾带走了。
关门声一响,林再山这才觉出不对,扔了手机就追出去。一路追到地下车库,他反而松了口气,家里的司机今天休假,原澈又没有车,应该跑不了多远。他正倚着墙喘气,心想等会儿下去哄两句就行了,结果一抬头,眼睁睁看着原澈从兜里掏出车钥匙,“嘀”的一声解了锁。
林再山愣在原地两秒钟,等车都开远了才猛然想起来——这人会开车啊!他慌忙摸自己裤兜,车钥匙还在,赶紧跑去开了另一辆车追上去。
好在没追出多远。原澈的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林雅君家楼下。林再山坐在车里,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原澈拎着行李箱按门铃,这才目瞪口呆地发现,这人跟自己吵架离家出走,居然走到了自己亲妈家?
他硬着头皮跟上去,门一开,林雅君已经站在玄关了,一见他劈头就骂,林再山张了张嘴想解释,林雅君根本不给他机会,继续说落他从小脾气就臭、嘴更臭。林再山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理亏,但当着亲妈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,面子上实在挂不住,只能趁林雅君转身去倒水的功夫,拿手指点了点原澈,嘴型无声地说:你等着,回家再说。
原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高傲地绕过他,跟着林雅君进了厨房。
不过话说回来,大兔子这招看上去蠢得要命,胜算却出奇地高。林雅君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护着他,林再山就算满肚子委屈也只能咽下去。他后来懒得管了,窝在沙发上看着那俩人一个撒娇一个宠,心想算了。
因为有一件事他始终记在心里。上个月林雅君痛风住院,原澈主动提出来要去陪床,林再山当时还以为他又要搞省钱那一套,心里还有点不耐烦。他说了好几次“请个人吧”,原澈都摇头,说自己能行,林再山也没再劝,心想这人轴劲儿又上来了,随他去吧。
直到有一天他下班顺路去探病,推开病房门,看见原澈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手机,正一字一句地给林雅君读当天的新闻。老太太半靠着枕头,眯着眼睛听,嘴角带着笑,床头柜上摆着削好的水果,保温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。
林再山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,鼻子一酸,又很快被他盖过去。
自打那之后,他也不再光拿钱和礼物打发林雅君了。以前逢年过节扔张卡就算尽了孝心,现在隔三差五就往老太太家跑,没事陪她吃顿饭,有时候出去订个餐厅,有时候是阿姨做饭,偶尔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,日子倒也比以前过得有滋味。
这一天是周六,一家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。电视里播的是一部家庭伦理剧,里头正演到婆媳吵架,吵得唾沫星子横飞。
林再山靠在沙发最左边,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,一边磕一边嫌弃:“这演的什么玩意儿,编剧是不是没上过班?”
原澈坐在中间,看得全神贯注,根本没心思搭理他。林雅君在最右边,腿上搭着一条薄毯,手里织着毛线——最近林雅君的小姐妹圈里开始流行针织,林雅君自然不会错过这种能出风头的好机会。
林再山磕完一把瓜子,开始无聊了,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想换个台。原澈眼疾手快,一把摁住他的手,面无表情地说:“妈妈还在看呢。”
林再山瞪他一眼:“妈又没说不换。”他转头看林雅君,笑嘻嘻地问:“妈,咱们换个台行不?”
林雅君头都没抬,手里的毛线针翻飞不停:“换吧换吧,我其实也没在看,就听个响。”林再山立马得意地把遥控器抢过来,换到一个综艺频道,台上几个明星正在做游戏,笑得前仰后合。他自个儿先笑上了,笑到一半发现原澈和林雅君都没反应,只好讪讪地收了声。
安静了没两分钟,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。林雅君放下毛线针,慢悠悠地起身,踩着拖鞋一步一步往卧室走。
林再山趁她不在,飞快地把遥控器又换了个台,调到一档美食节目,屏幕上正有人在切葱。原澈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他嘴角的一颗瓜子皮拈下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电话打了有一阵子了。林再山扬着眉毛盯着电视里的大厨颠勺,颠了三四下,又翻了个面,还是那个镜头。他渐渐等得不耐烦了,扯着嗓子朝卧室喊了一声:“妈——怎么说这么久?”
没有回应。卧室里的说话声又持续了两三分钟,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林雅君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,林再山正低头看手机,余光瞥见人影,随口说了句:“谁啊,这么能聊。”
原澈先察觉到不对。他放下手里一直攥着的遥控器,侧头看了一眼林雅君的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妈妈,您怎么了?”
林再山这才抬起头。
林雅君脸色苍白,整个人站在茶几跟前,手撑着沙发扶手,好像随时会站不住。
“刚才……电话里的人说,”她声音发颤地开了口,“思邈……去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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