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 / 2)
稍一愣怔,封逐心朝他莞尔笑道:“得知大师兄醒了,我来看你啊。”
江逾白收回视线,脸上浮现出一阵茫然,略顿了下,气若游丝道:“我刚醒来,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意识不大清醒。对不住了,小师妹。”
小师妹?封逐心紧抿双唇,叫这个略显陌生的称呼晃了神,偷偷拽了下凌追夜的袖口,小声嘀咕:“几个月不见,大师兄竟和我生份了。”
凌追夜回握住她的手,那双蓝色的眼瞳望了过来,眉梢微挑,示意她回去再说。
封逐心心领神会,撇撇嘴,只得将冲到嘴边的一箩筐琐碎话咽回月复中。
距离服下还魂草,已有七七四十九日,江逾白性命无虞,接下来,安心静养即可。
一行宗门弟子纷纷松口气,相继告辞离开,只余燕春晦与江载月继续留在房中照料。
封逐心呢,满月复疑虑,紧随凌追夜的步伐迈出门槛,乘着夜色往回走。
夜色如墨,玄微宗内灯火通明,浑圆的月亮悄然爬上天际,于地面铺上一层薄纱。
回到房里,封逐心随手阖上屋门,总算可以把憋闷在月匈口的疑虑悉数宣.泄出来。
“师叔,你发现了吗?大师兄说话古怪得很,与从前不大一样。”
凌追夜慢条斯理将外袍脱下,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,“噬魂草影响神志,江逾白人虽苏醒,但仍需慢慢调养,说话、行事与从前略有差别,不足为奇。”语毕,眉目微皱,视线直直落在封逐心脸上,欲言又止。
封逐心下意识摸了摸脸颊,往他跟前一凑,“师叔,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?怪瘆人得慌!”
凌追夜调开视线,顿了片刻,到底未压住满腔的醋意,酸溜溜道:“你很是了解江逾白,竟连这点细微的变化亦能觉察到。”
封逐心一门心思在江逾白醒来后开口问她的那句话上,并未察觉凌追夜语气里的异样,耐心解释道:“刚拜入宗门时,大师兄教我辨认灵草,我们二人时常待在一起,对他的脾性与说话方式多少了解些。”
说罢,回身望向凌追夜,不满地哼哼:“那个时候,师叔好凶哦,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,动不动就罚我关禁闭、抄写宗规。”说着把右手往他眼前一递,“抄得我手腕抽筋,一阵阵发疼,跟现在一样疼。”
“手腕疼?”凌追夜顺势捉住她的手,仔细端量,“可是伤着了?”
封逐心微眯起双眼瞧他,说是,“近来操劳过度,旧疾复发。”
“旧疾?”凌追夜嗔怪地望她一眼,话音里带着关切,“既有旧疾,怎么不与我说?”
“担心师叔责骂。”封逐心干笑两声,低声嘀咕,“这种事,我不知如何开口。”
“责骂?你乃一介寻常凡人,身体病痛是常有的事,岂有因此责骂你的道理。”凌追夜瞪她,眉头蹙得愈发深刻,“究竟哪里不舒服?”
“手腕疼。”封逐心眼神闪烁,偷偷觑着他的脸色,“长期、过度使用腕关节所致。”
“嗯?”凌追夜总算听出点苗头来,耳根子腾地烧起一团火,循着脸颊往上燎,一径燎红了眼尾,嗓子发紧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,“你是说我们——太过频繁了?”
万万不可承认,往后岂不是要被迫节制。床笫之事得不到满.足,可是会影响感情的!
思及此,封逐心蓦地抽回手,高声说不是,“刚开荤,我尚未掌握技巧,才会毛手毛脚,伤及手腕。”斩截地,“师叔,你相信我,熟能生巧,往后我们多加练习就是了。”
凌追夜满脸黑线,忍不住说教一句:“寻欢作乐该有所节制,过于放纵,不利于身子恢复。”
“是吗?”封逐心伸出两根手指,勾住他月要带轻轻往身前一拉,视线不住往他身.后瞟,“师叔,你身子恢复得如何了?”
凌追夜不接茬,摁住她作乱的手,将人领到案前坐下,“我帮你看看手腕。”说着掌心轻覆上一截纤细皓白的腕骨,驱使灵力为她疗伤,边喋喋不休地数落,“身子不舒服,及时告诉我,强撑着不难受吗?”
手腕处被他握住的地方凉悠悠的,就跟抹了风油精一样清凉、提神,封逐心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忽而欺身靠近,附耳低语道:“不难受,痛并快乐着。”
耳尖骤然传来一阵濡.湿、温.热的触感,凌追夜手上动作一顿,阖拢双月退不动弹了。
“坐好。”横了她一眼,咬牙切齿道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跟师叔挨这样近,我总也忍不住想亲你一口。”封逐心依言坐回圈椅里,后背抵着椅背,不怀好意的视线直往他两月退之间瞄,“怎么了,这样就有回应了吗?”
“别闹。”凌追夜暗叹口气,隐隐有点生气。并非生她的气,而是气自己为何如此不经撩拨,封逐心不过是用舌.尖碰了下他的耳朵,他便没羞没臊地来劲了。
心绪起伏如滔天巨浪,却要板着脸挽回颜面,不露声色道:“人之常情,我是个正常男人。”说着松开手,“试试看,还疼不疼?”
封逐心收起嬉皮笑脸,轻轻一晃动手腕,不禁“咦”了声,眼神亮了起来,“师叔,你是神医啊,妙手回春。”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,语带欣喜,又隐约透出点遗憾,“若是早一点遇见师叔,我能少受好些腱鞘炎带来的痛苦。”
这便是所谓的相见恨晚吧。凌追夜不禁感慨,既如此,当初何苦不告而别,留他一人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。
思量至此,许久未现的怨怼之气隐约冒出头来,越聚越多,凌追夜暗自深呼吸,压平了胸中的惊涛骇浪,佯作大度道:“不晚,时间刚刚好。”
“你是说我拜入师门的时间,刚刚好吗?”封逐心有一下没一下揉捏手腕,眼神直勾勾盯着他。
凌追夜沉吟半晌,说不是,纠正道:“我们相识的时间,刚刚好。”
不是同一天吗?封逐心愕然打量他一眼,不由恍然大悟,没承想这老古董还挺在意仪式感,遂随声附和,“恰逢其时,不早不晚,一切刚好。”
顿了顿,又将话题调转到江逾白身上,“师叔,我仍是放心不下大师兄。他曾被人下了移魂术,会不会留下后遗症?”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情绪大起大落,凌追夜寒着脸看她。
“我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古怪。”封逐心一手托腮,若有所思,“他从未连名带姓叫过我,就连‘小师妹’这个称呼,亦只在刚认识的时候唤过一次,此后都管我叫‘阿心’。”
凌追夜拧紧眉头,“他与你生分了,你心里不好受?”
“倒不是不好受。”封逐心努力思索,想要寻摸出点有用信息,奈何脑子里如一团乱麻,一时片刻什么亦想不起来,“他醒来后对我说的那句话,倒像是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在意他作甚?”心窝里直泛酸,凌追夜的脸色愈发难看了,迟疑半晌,“你刚拜入师门的时候,可是喜欢江逾白多一些?”
“嗯?”封逐心心不在焉,没听懂他话里暗含的深意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首要选择的双修对象是江逾白,而不是其他人。”
“你说这个呀!”封逐心禁不住笑出声来,“大师兄是个很随和的人,同他相处轻松自在。至于双修吗,我向五师姐打听宗门里谁的修为最高,五师姐透露除了几位长辈,就数大师兄修为最高。跟喜不喜欢没关系,而是与修为高的人双修有保障。”
觑觑他,挪动步伐靠近两步距离,“师叔,我与你说过的,那时候我不懂双修的真正含义,以为只需神识交融即可成事,哪晓得,需要那般复杂、深.入的交流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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