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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番外:新书番外:能替代掉她旧戏的,只有她的新戏!(1 / 2)

最终,闻靓伯把曲本按回程云笙的心口,丢下一句,“就照这个演吧。”就背着手埋头走了出去。

程云笙愕然地目送闻靓伯离去,总觉得这个老伙计的背脊刹那间似乎有些佝偻了。

在看宿云微的曲本前,闻靓伯是骄傲的。

他写了一辈子的曲本了,他早已是维岛数一数二的开戏师爷了。有资格跟他一较高下的唯有一个杜临溪。

直到云随棹横空出世。

他认为那是运气,他也生过不服,生过嫉妒。

可随着云随棹不断地创造票房记录,他那些比较的心思终于是熄了下去。

在这个新戏只有七日鲜的大环境下,云随棹的戏居然能连着演一百场、两百场……还场场爆满!

能替代掉云随棹旧戏的,只有云随棹的新戏。

云随棹本人据说还只有十多岁!

闻靓伯安慰自己说,人家那是天才,不能以年龄论的。

就是杜临溪不也心甘情愿地以云随棹的弟子自居了吗?

可刚刚,在看完宿云微的小说后,他心底仅存的那点骄傲荡然无存。

他万万想不到,怎么一个写小说的,一个从来没有曲本创作经验的,竟也能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曲本。

故事、唱词、音乐,乃至布景设计全都登峰造极,即便是他拥有几十年的经验,也被深深震撼了。

他甚至在还没有看完曲本的时候,他就可以确定,这就是满庭春眼下需要的,能跟嘤其鸣一较高下的戏。

闻靓伯知道,如果宿云微写的这个曲本能把满庭春带火,以后满庭春怕是没有他闻某人立足的地方了,但是对着程云笙,他又没办法违心地说这个曲本不好。

闻靓伯走到戏园外面,对着人来人往的大街,忽然觉得,或许自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。

屋里,程和风已经快速浏览了一遍曲本。

旁边程云笙急不可耐地催问:“怎么样?”

程和风抬头,半天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:“不输云随棹。”

她愣愣地往外走:“我去找抄曲师傅抄几份。”

“诶!回来!”程云笙一把拉住女儿,“你先给我唱一遍啊!”

程云笙看着两人先后的反应,显然都对这个曲本评价甚高,偏两个人都不肯详细讲讲,他都快急死了!

……

满庭春正在如火如荼地排练新戏的时候,报上连载的《我要平等》已经连载到了尾声。

王况被沈兰时师生刺激以后,便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,文中用非常尖刻的措辞,抨击时下某些女性异想天开,想要抛开男性,妄图自立的想法是非常幼稚且不切实际的。他在文中恐吓女性,一旦踏上这一步,小心万劫不复。

王况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还在气头上,并未深思熟虑,不过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。

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这篇文章的发表,直接撕开了他进步文人的虚伪面具,露出了他封建专制的一面,前后的反差令得文坛上下一片哗然。

后来舆论发酵,王况试图坐享齐人之福的意图被人曝光,他因此声名大坠。

沈兰时则最终摆脱了包办婚姻对自己的束缚,在一条崎岖却光明璀璨的大道上越走越远,越飞越高。

制衣厂中,众工人听完这个故事,人群中传来一声啜泣。

“你哭什么?”有人戳那个哭泣的工人。

“对呀,沈兰时过上了好日子,该高兴才对。”

“我不是为她哭,我……我就是想,什么时候我也能摆脱家里那个……”

听到她这么说,工人们都沉默了。

她们都知道,这个工人家里有个酒鬼丈夫,喝醉酒就会打她。

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是自己命不好,才摊上这个丈夫,从来没有想过离开。可是听了沈兰时的故事,她却一再地生出甩掉那个酒鬼的想法。

可她只是想想,她还是不敢,她只是女人,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?人家会怎么想她?会觉得她是在外面有人了吗?

她不敢踏前一步,可是有人敢。

半山豪宅上,四太太放下手中的报纸,对几个姐姐说: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
没有人惊讶,其他的几个太太何尝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想法。

“你想好了?”三太太问她。

“想好了,我不喜欢老爷,我不想一辈子做他的小老婆。”她那张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稚嫩,眼底却全是坚毅。

就像是沈兰时跟学生彻夜长谈时所说的话——

“你是读过书的,你有才华,你能在社会上立一番事业,为什么要一辈子做别人的贤内助,永远只以别人的妻妾身份示人呢?”

沈兰时连王况那样知名的文人都不要,她也不会稀罕那个满身铜臭,完全把她们这些女人当做家养宠物的老爷。

“你打算去哪里?”二太太问她。

“我念过书,有中学文凭。我可以去学校当教员,去洋行当文员,或是去医院当护士。总之,哪里肯要我,我就去哪里。”

她还是那样年轻,拥有一腔无畏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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