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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我定赢你(1 / 2)

那日在倚翠楼见到沈郁,却连句话都没说上,后来谢养又去了几次,都没碰到过,也眉看到过那几个蒙人,反倒是岑小凤和盂瑾音成双结对地出现。盂瑾音在戏台上翩跹,岑小凤就坐在台下。

这次谢养又来倚翠楼碰运气,在酒楼中绕了一圈,只看到岑小凤一人,依旧坐在老位置上,随意地捻着一枚白棋子,桌案上摆着一副残局,白子已被黑子围堵无路,岑小凤正紧蹙眉头,试图杀出重围。

谢养信步走过去,礼貌询问督公在何处。

岑小凤瞥了他一眼,嘴宛如闭了口的蚌壳,没好气道:“凭什么告诉你。”

谢养道:“我有要事找督公相商。”

“天大的事也得先从我这过一遍。”岑小凤握着刀鞘指着谢养,阴恻恻道,“有什么屁赶紧放,咱家的耐心不多。”

谢养并拢两指推开他的刀鞘,无奈道:“我真的没恶意,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就算了。”

无法从岑小凤口中得知任何消息,谢养只好随处找一处坐下,点了一壶茶水,这茶桌正好刻着一副棋盘,谢养百无聊赖地下五子棋,过了几息,岑小凤突然过来,用刀柄敲了敲桌,道:“你,陪我下棋。”

岑小凤爱观棋下棋,是承了沈郁的喜好,昔日在宫,他便是陪督公下棋最多的人,岑小凤向来敬仰督公,沈郁棋术高超断层,每每杀得他的棋七零八落,岑小凤甘拜下风,私下却也不舍昼夜练棋提技,但依旧不是沈郁对手,反倒磨出了下棋的爱好。

谢养看岑小凤一副手痒的样子,便说:“若是我赢了,你就告诉我你的督公在哪。”

岑小凤承袭了沈郁的冷脸:“不可能。”

“那就算了,”谢养抿了口茶,“我也不会。”

“你不会下棋?”岑小凤面露惊讶,“京城谢家可是棋门大户,你不过才来北疆几年,谢门一脉的棋艺竟被你弃了?”

谢养挑眉说:“围棋之术早已过时,如今我独创路数,自成一派,你想不想见识一下。”

岑小凤狐疑地看着他,道:“如今天下棋艺精术已被赤水季派、西川郑派、山南云派、丞门朱派、轩辕黄派五家并分,从未听说还有旁门别派,你是何野路?”

谢养摩挲着一颗圆润白子,放置于棋盘正中天元之处,淡然道:“我所创之棋局,名曰五子棋。”

这一脉棋岑小凤闻所未闻,显然是被谢养勾出几分兴趣,他放下佩刀,一屁股坐在谢养对面,对谢养扬了扬下巴:“这五子棋如何下?”

“还是那个条件,若我赢了,把你督公所在之处告知我。”谢养不紧不慢道。

岑小凤狠狠瞪他一眼:“你赢不赢还是一回事呢!”

“条件先谈好,输了另说。”谢养将棋子放在指尖上把玩,“怎么,你胆怯了?怕输?”

岑小凤最容不得激将,当即表示:“来!”

谢养唇角勾笑,将白子放入棋盘,五子并连一线,向岑小凤展示:“此棋规则很简单,只要黑白双子,任意一方先将棋子连成“五子连线”,即为获胜。”

岑小凤:“如此简单?”

谢养肯定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岑小凤自负道:“那来吧,我定赢你。”

谢养示意岑小凤黑子先行,岑小凤不屑道:“不用,我让你一子又何妨。”

谢养也不客气,当即将白子下入天元,岑小凤在其侧下入一子,谢养于旁在下一子,岑小凤紧随其后,谢养有下一子,凑成活三,岑小凤堵截,谢养变换棋法,接连设陷,岑小凤不明所以,莽撞入局,最后让谢养五子成线,赢了棋局。

岑小凤顿时气毁棋局:“这局不算,重开!”

谢养挑眉,问:“还让我先行一子?”

岑小凤满负傲气,不肯驳面:“下。”

谢养便又下天元,一连作了“花月局”,“浦月局”,作为先手方,谢养几乎处于不败之地,岑小凤越下越急,但依旧不敌谢养。

谢养望着对面岑小凤眉头紧蹙,怒颜愤慨的模样,心里默默替他叹气,他当年十六岁可是代表国家队参加五子棋世界级公开赛,与ai智能狗大战过的现代人,这古人玩棋如何是他对手。

直到谢养再赢一局,岑小凤扔下棋子,负气道:“没意思,不好玩!”

谢养将棋盘上黑白二子放入棋笥,悠悠提醒道:“愿赌服输。”

岑小凤努努嘴,朝二楼一处拐角厢房扬下巴,不情不愿道:“督公一会儿会在那间厢房里议事。”

谢养喝了口茶,道:“现在不在?”

“督公日理万机,许多事情都得他亲自过问,哪有闲情在酒楼闲逛,喝花酒的也就只有你。”岑小凤抱着刀,一脸严肃,“虽然我告诉了你,但我警告你,不许随便乱进。”

“自然。”强行闯入不礼不貌,谢养当然不想给沈郁留下不好的印象,但架不住好奇,“不过我想问,你们督公来倚翠楼,到底是干什么?”

岑小凤站起身,冷眉横对:“你只有一个条件,我已经回答了,其余恕不奉告。”

说完岑小凤就抱刀离去,谢养慢悠悠地喝着茶,目光却落在岑小凤指的那扇雕花木门上,打算在此守株待兔,一盏茶还没喝完,便碰到来倚翠楼寻他的齐乐章。

齐乐章走过来,撩起衣摆在他对面坐下,道:“好哇,前些日子跟我装圣人,现在都不用我叫,自己就知道跑倚翠楼来了。”

谢养提起明瓷茶壶,给他倒上一杯酽茶:“这儿热闹,闻歌赏曲,别有滋味。”

“一朝享受,流连忘返了吧。”齐乐章不住调侃,“你要是喜欢这儿的舞曲,回头我再带你去个别地儿,那的乐伶更是一绝,还有男旦学戏,那身段,那气质,比女儿还娇呢!”

谢养对他口中所说了无兴趣,脑中反倒浮现了沈郁的身影,回想的是那督公一杆细腰,恍若修竹,一只手应当盈握有余。

齐乐章又招小二添了些小菜,两人细吃慢谈。

一炷香的时间,沈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倚翠楼内,偏偏齐乐章的茶空了,正唤小二倒茶,将谢养的视线挡住,没注意到沈郁进门。

沈郁朝旁一瞥,看到谢养与齐乐章坐在一处,玩棋喝酒,意兴正酣,他转过眸,情绪似无起伏,但偏偏走路的步伐重了几分。

听到木阶嘎吱声响,谢养抬头一望,才看到沈郁背影,天姿酌色,锦袍摇曳,很快消失于二楼转角,隔断了谢养的视线。

谢养端着茶杯,慢慢啜饮,静待沈郁下楼。

齐乐章又续了半壶茶,喝完坐了一会儿,已是酉时,但见谢养还无要走之意,便问他几时走,谢养不紧不慢:“未定,我看这舞曲着实好看,再看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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