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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患有隐疾……?(1 / 2)

“驾——!”

一匹飞驰的烈马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,巩樊昌驾着马飞奔而来,见一辆马车横贯路中央,他才急急地扯住缰绳,不痛快道:“这是你们谁办的事?!都说了本公子要骑马,怎么还有人挡在这里?!”

那领事的家丁告状道:“公子,这不怪我们办事不利啊,都是这个人不让路!”

“蠢货!”巩樊昌执起马鞭抽向那家丁的背,“把本公子的名字报出来,我看谁敢挡路!”

领事家丁忍着疼哭诉:“我说了,可他胆大包天,根本不怕!”

巩樊昌抽了人,出了恶气,才狠狠地看向马车,在看到谢养那张俊气傲然的脸后,他的气焰像是浸了水的炮仗,顿时烟消云散,心里还藏着那一箭的后怕,连马都不自觉退了两步。

谢养勾着一抹玩味的笑,冷漠道:“巩樊昌,仗势欺人惯了,见到本镇宁侯,还敢不下跪行礼?”

那些家丁听到此话,心里皆掀起翻天巨浪,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养,还没等巩樊昌发话,全都双膝跪地,起起伏伏地喊:“拜见镇宁侯!”

坊间都传言镇宁侯谢大将军深居简出,只会出现于战场军营,谁能知道今日居然在街上遇到,他们还胆大包天地劫了镇宁侯的车舆!

所有人都懊悔不已,恨不得扇自己的脸来谢罪。

谢养没管他们,而是独独看向巩樊昌,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,巩樊昌不甘心地下马,缓缓跪地,咬牙道:“拜见……镇宁侯……”

谢养睨着他,叫人把他的马收走,说:“你就在此处跪上半个时辰,若是下次还叫我看到你这般骄纵顽劣,就不止是罚跪这么简单了。”

说完便让车夫驾车,谢养钻进马车,隔绝了巩樊昌阴毒怨恨的视线。

谢养钻回马车,沈郁缓缓睁开眼眸:“教训完了?”

“当然——”谢养卖了个关子,“不止。我让他在这烈日下跪着晒晒太阳,不过是施以小戒,他那般胆大妄为,倨傲跋扈,不给他好果子吃,迟早纵成大祸。”

沈郁手握供词,道:“这巩世叟教子无方,竟容忍他当街纵马,可见平日里有多纵容,若是他日后继承巩世叟的老路,不止还要害多少人。”

谢养赞同地点点头,“所以现在就杀杀他的锐气,叫他认清现实,不敢胡作非为。”

只是有一点让谢养百思不得其解,他困惑道:“为什么生了孩子不好好教养,若是不愿教养,当初又何必生?”

他望向沈郁,却发现沈郁的眸光异常阴冷,窄窄的眼皮将凤眼衬得愈发冷漠,薄薄的桃花唇抿成一道直线,一言不发地望着他。

谢养这才惊觉踩雷,在他面前坐着的是谁?大宁权宦九千岁,早已铲除了生养难题,可他偏偏问这样惹人嫌的问题,好似故意挑衅。

谢养极快地说:“督公息怒,我没别的意思,我以后也不生!”

沈郁的目光顿时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:“你患有隐疾……?”

越描越黑!谢养第一次在沈郁面前表现得没那么游刃有余,他半跪在沈郁身前,温热的大手捏着沈郁的膝盖,飞快道:“不是,我不是不举,我很行,非常行!”

沈郁耳根通红,他想挣脱谢养的手,羞赧道:“谁要知道你行不行?你给我放手!”

“不能让督公误会,”谢养仰头真诚道,主动把自己包装成商品,向沈郁介绍,“我夜夜勃.起,晨起遗.精,身强体壮,一夜七次不在话下!”

沈郁只觉得被谢养触碰过的地方愈发火热,似乎比他的脸还烫,他的侧颊白皙如玉,此时宛如洇了海棠花汁般透红,平日清冷如水的凤眸也沾染了羞怒,半点不敢听谢养的胡话:“谢育之!”

第一次听沈郁唤他的字,谢养只觉得清脆悦耳,还想多听几遍,但看眼前督公好似快到喷火的边缘,连忙见好就收:“好了好了,督公消消气,我不闹你了。”

沈郁飞快拨开谢养的手,整个人蜷缩在马车边角,最远离谢养的地方,用雪绒大氅遮住下巴和通红的耳朵,紧闭凤眸,好似只要这样,就可以对谢养视而不见了。

谢养低声轻笑,不轻意逗弄沈郁了。

到了巩府,两人一前一后下车,通人禀告,巩世叟好似早有料到,立马大开府门小跑迎接,未见人先闻声:“二位大人来了,巩某有失远迎,还望谢将军与沈督公勿怪。”

谢养缓缓道:“巩员外,你近日应该也有耳闻,孔御史落马,狱里可招供了一些人出来,你猜这些人里都有谁?”

“这……巩某不得而知,我一直以来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小商人,实在不知所犯何事,引得两位大人大驾光临,真是让我诚惶诚恐。”巩世叟说话圆滑不漏,一派商人做法,“谢将军若是有需巩某之处,尽管开口,我就算散尽家财,也得助谢大人一臂之力。”

“好啊,”谢养顺着他的话找坡下,“既然巩员外如此高义,我这还真有需要你的地方,如今你也知道,盐税贪污腐败,积弊已久,朝廷那头早已亏空,但边疆将士们还等着军需,早就听闻这赤绥的土地巩员外一人独占,家大业大,又如此大义凌然,不若出资三百万两,帮助将士们渡过这一寒冬如何?”

巩世叟本是奉承,没想到真被谢养赶鸭子上架,他勉强一笑,拱手道:“谢将军有所不知,前年赤绥欠收,我已将土地归还给那些乡农,让他们自行耕种,我手中留的土地,不过是几亩薄田,将军说的军需,实在言重了,我巩某一人何以撑得住。”

谢养调查过,巩家侵占的农田本义上是说归还佃户,可田契都还掌握在他一人手中,只是为了逃税,才为此想出的法子,现在却拿来当做借口,可见其无耻至极。

“昔日听闻巩员外为博美人一笑,一夜不惜豪掷万金,如今我们不过是要三百万资补边需,你就叫苦连天。”沈郁不予与他扯皮,直接将孔纬的供词呈在巩世叟面前,冷声道:“若是你不愿交钱赈灾,那我便以官府的名义抓你,抄封宅院,你又有何言?”

巩世叟脊背一僵,满脸堆笑道:“沈督公,有话好说。这钱……我们可以商量,三百万委实太多,一时半会儿我也凑不齐啊,容我另寻几位大商家,看看能不能凑个两百万出来,且宽限我几日如何?”

沈郁冷声道:“期限三日,但三百万两一分不少。”

巩世叟一脸为难,弯腰道:“容老夫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
说话间,巩樊昌带着满膝盖的灰一瘸一拐地回来,他当真顶着烈日跪了半个时辰,一见到谢养,他立马双目喷火,但又敢怒不敢言,他看向巩世叟,满脸委屈地想让他爹替他出气,可巩世叟却看也不看他。

谢养淡淡朝巩樊昌一瞥,转头对巩世叟说:“巩员外教子这方面倒是欠缺经验,今日他当街纵马,肆意妄为,若不是遇到我,恐怕那烈马不知要踏了多少人的摊子。”

巩世叟连忙道:“谢将军教育的是。”

谢养道:“若是你教育不了,就让他随我去军营呆上几载,保准还你一个好儿子。”

巩樊昌听闻顿时大喊:“爹,我不去军营!”

巩世叟川眉一拧,抬手狠扇了巩樊昌两巴掌,怒其不争道:“你闭嘴,老实点!谢将军管教你是对你好,你不得生半句怨怼!今后你就在家好好反省,半步不得踏出房门!”

巩樊昌被扇蒙了,他爹何曾对他动过手,还是在外人面前,这简直是头一遭!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巩世叟,可他爹却不看他一眼,挥手叫人把他架进府,全然不顾他的哭喊。

谢养轻挑一边眉,看客般看完这场闹剧,便护送沈郁回了马车,并提醒巩世叟:“可要记住,三日为期。”

巩世叟作揖答是,目送马车走远。

回到府内,巩世叟就让下人赶紧插门,直奔后院,与躲于后院的王坤会面,焦急道:“王公公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王坤持着拂尘,让他冷静:“不过是三百万,这些年你在盐场受晋王庇护所得,三千万也不在话下,这区区三百万于你而言不过牛毛,如何这般自乱阵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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