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患有隐疾……?(2 / 2)
“我怕这就是个无底洞!”巩世叟在院中徘徊,“如若三日后我拿出三百万,那再往后若是再叫我拿六百万,一千万该如何?”
“你这些年也敛了不少财,不若就将这三百万交出去,博得个好名声。”王坤道:“往后也学着其他商贾,举家迁移南下,到时候不在赤绥城,那两人还能拿你如何。”
“可是我现下就在他俩眼皮子底下活动,别说放我出城,就是出个宅子,都有重兵在外。”巩世叟愁道,“家中藏有黄金万两又如何,还不是已经落入毂中,受人掣肘……”
还没等他将愁绪理完,下人便来报信说大公子过来了,巩世叟还没说拦住,巩樊昌就兀自顶着火辣的巴掌进来了,蛮横道:“爹,你凭什么打我?!”
巩世叟见儿子脸上红肿,心里也不好受,但他硬着口气说:“凭什么?!就凭我是你爹!整日贪玩厌学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还学会当街纵马了!还被那谢养抓住,打你两下都是轻了!”
巩樊昌红着眼道:“我娘去世前托您育我成人,不可打骂,您都忘了吗?!”
“就是因为听了灵娘的话,我才纵容你成现在这个样子!”巩世叟恨铁不成钢道,“今日只是我打你两巴掌,若是我不表态,那谢养如何能善罢甘休,说不定你就已经在他的军营里吃枪棍了!”
巩樊昌这才反应过来,眸中蓄泪,跪在巩世叟面前:“爹……”
巩世叟见儿子态度服软,自然说话也就软了下来:“樊昌,爹不是故意同你置气,来,起来,让下人给你的脸敷药,好受些。”
王坤见他二人父子情深,想到一计,对巩世叟说:“你那钱财,不如就让樊昌送出去。”
“可先叫樊昌把田契地产变卖掉,折成现银送出城,瞒过沈郁和谢养,让你避了这阵风头,再出城南下,与樊昌相聚。”王坤悠悠道,“如此一来,不就财祸转移了。”
“让樊昌去?”巩世叟看向巩樊昌,“这……难道要让我儿以身试险?”
王坤道:“你大可放心,晋王的势力还在城中占据一角,可保樊昌无性命之忧,你不便出面之事,樊昌可代行,他身为长子,也应当担起责了。”
巩樊昌眼泪尚未擦干,但目光坚定狠辣:“樊昌愿为爹分忧效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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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军队操练修整,谢养打马回城,却在城门外被一众农户拦了马,皆跪地痛哭,伸冤诉苦。
谢养飞身下马,扶起一位老伯,询问原委,老伯颤颤巍巍地起身,眼角噙泪:“将军可要为我们作主啊!”
谢养蹙眉问:“老伯慢慢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老伯哀叹道:“将军有所不知,这巩家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啊!今年本来种得好好的地,突然他们说收回就收回了,说这地已经卖给别家,不让我们种,就连田契都拿不回来,可怜我一家老小,都指望着这几亩薄田过冬啊!”
“前两日巩家公子带人搜走我家地契,还将我二牛的腿打残,如今何处做工都无人敢要,往后我们的日子,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!”
“况且今年的分成租早就交了,可那巩家公子忽然说还要说收田租,每家每户需拿五两银子,这简直就是把我们逼上绝路,莫说今年粮食欠收,就是丰年,能拿出五两银子的都少之又少。”
谢养浓眉锁紧,偏头问郭子宜:“确有此事?”
郭子宜抱拳道:“我这就派人去查!”
谢养先安抚众人的情绪,将怀里碎银尽数分发,又具体了解实情,态度坚定道:“民生疾苦,黎民势微,可巩家竟还如此行不义之事,大家且放心,我定当让巩世叟还大家一个公道!”
农户们皆跪地叩首,高呼谢将军威武。
进了城,谢养便让人去传信给沈郁,约见在了倚翠楼,跟他说了回城所遇之事。恰巧沈郁这边抓到了秘密入城的晋王信使,将人带了进来,对了口供,才知巩樊昌此举意欲何为。
谢养思索道:“巩世叟如此急迫行事,果然受背后晋王一党的指使,没了孔纬,倒卖盐引没了庇护,自然想逃之夭夭,他将名下所有田产房契全都变卖,无异于是釜底抽薪,是为金蝉脱壳做准备。”
沈郁:“他们倒转田地,钱物应当是被转移了。”
谢养:“如此说来,我看那三百万银子也不可能轻易拿到。”
沈郁不置可否。
“那咱们就陪他们演一出戏,”谢养冷静道,“督公,后日你去巩府取银,我带兵埋伏城外,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把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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