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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藏身之地(1 / 1)

谭同伦听闻那日谢养与沈郁一齐去了巩府,便来到谢府打探情况,谢养不敢打包票,便将他与沈郁的推测告知谭同伦。

“如今孔纬入了狱,那巩世叟失了靠山,这赤绥城应当是呆不下去了,我们猜他要走。”谢养望着赤绥城舆图,“那三百万他虽口头答应,但我觉得并不可信。”

谭同伦一锤掌心,恨声道:“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贼心不死,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。”

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谭总督当不知此事,切莫声张,我与沈督公已想好计谋应对,”谢养说,“不过有一事可需总督大人帮忙,近些天还需你带兵于巩宅多加看守,别让巩世叟给跑了。”

谭同伦担保道:“放心,我早已派军日夜坚守。”

两人又细聊一会儿,谭同伦便要回营,谢养相送于门口,转身回了书房,拿起兵书还未看两页,便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苏成启带路的声音:“这边请。”

房门被轻轻敲响,苏成启打开了门,告知谢养:“少将军,是沈督公来了。”不止来了,还带来几块可以制冰的硝石。

谢养顿时扔了书,起身相迎,身着一袭月白橄榄袍的沈郁携一缕秋风入门,见谢养迎上来,眉宇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,更让谢养侧目,不舍移眸。

谢养眉含得意,如沐春风道:“督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?”

沈郁上来公事公办:“找到王坤藏身之地了。”

谢养将梨花木椅挪开,让沈郁坐下,给他倒了杯随春茶,颇为哀怨道:“难道除了王坤这事,督公来我府上就没有寒暄的吗?”

沈郁端起茶碗,遮住半张秀脸,凤眸多了几分茫然:“那我该如何说?”

“算了。”谢养明知眼前人是个纯情清冷的,不可能跟他玩欲情故纵那一套,便也不为难他了,只问道,“在哪里找到王坤的?”

“倚翠楼。”沈郁这次答得很快,“我的人看到他在那里出入,后来一路跟踪他,看他去了巩府。”

谢养却抓住了重点:“倚翠楼里你的人……盂瑾音?”

沈郁嗯了一声,显然不是很在意谢养的重点,继续说:“王坤进了巩府便再没出来过,我想应当是巩世叟藏了人,这些时日,王坤一直在他那里。”

“督公不必担心,他们翻不起大水花,”谢养低声道,“一个是失权太监,一个是受制商贾,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翻不出赤绥的城门。”

沈郁:“还是提防着,以防外一。”

谢养点头,将马勇全叫进来,叫他再带些人马去看守巩府,马勇全领命退下。

正事说完,谢养便开始牟着劲打探沈郁的私事,依旧是三两句不离盂瑾音,问她跟沈郁到底是什么关系,攒着味说:“那日督公走得急,我只看到她抱着督公了,岑小凤说你们两情相悦,情投意合,是真是假?”

沈郁淡然道:“你问这些作什么?”

当然是要确认,沈郁心中是否有人,他到底有没有机会挤进去,谢养心想。

谢养认真道:“很重要的问题,我必须要知道。”

沈郁道:“友人。”

“是解心密友,还是平常旧识?”谢养不懈追问。

“旧识。”沈郁被他问得冷脸,“问这么多干什么,我没义务回答。”

既然是旧识,谢养便有恃无恐,如今他越来越不怕沈郁的冷脸,只觉得沈督公蹙眉冷目也十分好看,若是放在前些时日,他兴许不会如此刨根问底,但自从知道沈郁不会躲他的触碰,谢养便有些恃宠而骄:“那我与她之间,是不是我跟督公的关系更亲一些?”

沈郁被问红了耳根,下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他见谢养的桌案上铺着兵书,便垂眸道:“我的事说完了,你继续看书吧。”

“这书无趣的很,不如看督公有意思。”谢养掰正沈郁的肩头,循循善诱道,“若是督公不回答,我便当默认了。”

沈郁抿了抿唇,终是没开口。

谢养便知道了答案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注意沈郁带来的硝石,把玩了一下,问:“这已快入秋,督公带这制冰之物来是何意?”

刚刚看到这硝石,谢养就想起来上次答应沈郁做酪樱桃,但后来接二连三被其他琐事打岔,谢养在府中做好了这碗甜品,放在冰鉴里备凉,本想等明日寻个由头上沈宅带过去,没想到沈郁自己先按耐不住了,谢养勾了勾唇,想逗弄沈郁一番,便装作不知其意。

沈郁看谢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显然是将答应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,便抿唇道:“你忘了些事。”

“何事?”谢养挑起一边眉峰,将手中硝石抛了抛,“督公勿怪,我这两日实在是忙得转不开身,答应了什么,又忘了什么,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

沈郁张了张口,却又抹不开面子说出来,最后站起身一拂袖,恼羞成怒道:“无事,你忙吧。”

“别走啊,”谢养见把人闹气了,连忙挡住沈郁的去路,“我想起来了,还欠督公一碗酪樱桃,对不对?”

沈郁回眸瞪他:“现在怎么就想起来了?”

“不敢忘,一直记心里呢。”谢养不舍得骗沈郁,让沈郁重新坐回去,安抚道,“那酪樱桃早就为督公准备好了,督公先别急着走,尝尝味道如何?”

谢养托下人将那碗酪樱桃呈上来,如今天渐渐凉了,他担心沈郁吃多了冰品凉肚子,特意只做了一小碗,但沈郁依旧意犹未尽,谢养把空碗拿走,说没有了,若是督公还想吃,可明日再来。

谢养又钓沈郁的胃口:“督公若是明日还来,我便给督公做蛋挞。”

沈郁眉眼舒展,好奇问道:“蛋挞是何物?”

“一种糖油混合物,”谢养道,“就是用牛奶加糖和蛋黄搅拌成蛋挞液,再用麦粉做开酥的蛋挞皮,烤出来的甜品,吃下去特别酥软鲜甜。”

沈郁两相权衡,没有当面回答谢养,但等人走后,谢养收到了货郎送来的三十斤面粉和鸡蛋,还有蒙族盛产的鲜羊奶。

谢养勾唇轻笑,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收进府中,潜心做了三十只蛋挞,第二日果然等到沈郁上门,吃上了蛋挞,沈郁眸底一亮,看向谢养的目光充满了欣赏。

谢养享受这道目光,用指腹轻轻擦去沈郁唇边的酥渣,低声说:“督公可还喜欢?”

沈郁矜持地点点头,眸光落下剩下的蛋挞上,有些不舍,谢养便全部给沈郁打包了,并叮嘱一日最多吃三颗,沈郁便不说话了,谢养只好说:“若是督公听我的话,日后再想吃这蛋挞,尽管来便是。”

沈郁抿了抿唇,勉为其难地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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