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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是我败你(1 / 2)

齐乐章见谢养去而复返,正想问他怎么又回来了,但看到他身后的沈郁,目瞪口呆道:“沈督公竟然来了。”

盂瑾音喝了口酒,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。

沈郁面上不动声色,谢养从他手里接过滴水的伞,知道沈郁喜静不喜吵,便拦下小二,要了个二楼厢房。

齐乐章奇怪道:“你在这坐得好好的,去厢房干什么?多花那些钱干什么,楼下这么热闹啊,我不乐意上二楼。”

盂瑾音悠悠道:“你光想着不乐意上去,还没问人家想不想请你上去呢。”

齐乐章喝得有些眼晕,但却十分坚定道:“我与育之什么交情……他怎么可能不请我去?”

但当齐乐章抬眼望过去,却发现谢养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督公身上,走在前面为沈郁带路,还特意回头叮嘱沈郁小心木阶,连看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,感情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!

谢养带沈郁进了厢房,先在榻上铺上榻垫,才请沈郁坐下。

沈郁整衣敛裾,广袖覆于膝上,睫毛长翘,凤眸狭长,宛若蛟龙潜海,不动声色,却又清风明月,皎洁如霜。

谢养温声问沈郁喝茶还是酒,沈郁答:“茶便足矣。”

谢养立即让小二上茶,坐在沈郁对侧,柔声道:“没想到督公真的来了。”

沈郁端茶的手一顿,眸色有些躲闪,话音却依旧清冷,平静道:“我不能来?”

“当然能来。”谢养立马回道。

沈郁这才作罢,想起他跟谢养在门口碰见,谢养分明是一副将要出门的架势,便询问:“你刚刚……是想走?”

“不走。”苦等的人都在眼前了,谢养怎么可能走,“我就是坐久了,站起来活动身子。”

沈郁不疑有他,将醒好后的茶水重新冲泡一遍,再给谢养的茶杯斟了满杯,他泡的茶深得功夫,不参半点细沫碎茶,茶汤透亮,香气纯正。

这一杯茶,许多人千金难求。

谢养不会品茶,一口下去喝了半杯,明明尝不出茶香,任何茶在他嘴里都一个味,却还偏偏附庸道:“果然是好茶。”

沈郁缓缓勾唇,又替他续了满杯,白莹细长的手指握住紫檀茶壶,十分漂亮惹眼,谢养不馋茶,反倒有些馋人。

沈郁望不透谢养眸底的渴望,以为是谢养看这茶案上的棋盘心痒了,便主动道:“不如我陪你玩一玩五子棋。”

谢养一怔,笑道:“督公想玩?”

“未尝不可。”沈郁缓缓抬眸,“我与你比一比棋艺。”

既然如此,谢养便将茶案上的棋盘露出,跟沈郁说明了五子棋的规则,沈郁悟性极高,只是示范了五子,他便能从中勘透规则,将五子连成一线,眼神询问谢养是否如此。

谢养轻笑道:“是,督公实在是聪明过人。”wb:拍-了-拍-沐整理

见手侧棋笥里的棋子为黑,谢养便引入五子棋中的禁手规则,五子棋通常为黑子先行,禁手规则便是为了平衡黑子先行优势,专门为黑方设定的禁止落子,为了让棋局显得更为公平,增加博弈趣味。

与沈郁对棋,谢养自然不会在乎输赢,他早就听闻沈郁棋艺高超了得,几乎难以棋逢对手,谢养心中已设预想,即便是输了也不丢人,所以他抱着平常心去下棋,却没想到比平时的比赛成绩都还好,一连九局都被他赢下。

谢养用指腹碾着黑子,知道沈郁好胜,便安慰道:“督公下得很好,我赢只是因为今日多了些好运气,而且赢也都是险胜。”

沈郁淡眉蹙紧,不甘示弱道:“继续。”

谢养重新收拾棋局,正想要不再放点水,沈郁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,唇角绷直道:“本督公无需你相让。”

谢养哭笑不得:“我都还没下呢。”

沈郁下棋时全神贯注,棋风行云流水,落子迅速无悔,走一步想四步,与这样的棋手对弈,谢养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畅快,小小五子棋竟让他们厮杀地难舍难分,你防我受,互不谦让,玩得愈发痴迷尽兴。

沈郁第一次玩五子棋,稍有些不得要领,次次惜败谢养,但他却不服输,每次败后留几息时间在脑中复盘,便重振旗鼓要再战。

沈郁的想法不止要赢一局,而是想将棋艺磨至比肩谢养,可坐在他对面的谢养是参加过世界级五子棋公开赛选手,要想一朝一夕赢过他,恍若登天。

亥时一刻,齐乐章喝迷糊了,楼下大堂也都人影稀散,夜深都回家了,他晃着身子,大着舌头说:“今日的酒喝尽兴了,我得喊育之回去了……”

“哎,别去。”盂瑾音拉着他的后领拦住了,拽小鸡似的径直把人拽了回来,抬眼朝二楼厢房瞥一眼,那厢房内烛灯彻夜未熄,只怕齐乐章现在闯进去,不知要坏谁的好事。

盂瑾音一向见沈郁清心寡欲,不染世俗,好似无情无欲,可这谢养却不知藏何魔力,能让沈督公陷得如此深。她自然没能到请九千岁来的能力,只不过她递出去的那张字条,恰巧写中了这位九千岁的心,只写了四字——谢养在此。

盂瑾音好人做到底,扯着醉迷糊的齐乐章朝外走,“走,本姑娘送你回去,你就别去打扰他们好事。”

不知不觉黎明将至,天光缓亮,谢养感觉肩酸背痛,可坐在他对侧的沈郁却仍旧身挺笔直,眉心深蹙,不知疲倦地思忖棋术。

谢养担忧沈郁身子吃不消,便主动打散了棋局,刻意伸了懒腰,道:“好累啊,熬了一宿的棋,我都快看不清棋子了,督公,这次我先认输,咱们来日再战如何?”

沈郁虽然不舍棋局,但看谢养面露疲态,便抿了抿唇,承认道:“是我败你。”

“督公已算五子棋高手了,”谢养肯定道,“若是再练些时日,我定不是督公对手。”

沈郁勉强应了他这声奉承,谢养下意识看了看桌角,才想起来这是古代,没有扫码点餐服务,便站起身,朝沈郁伸手:“我饿了,督公陪我去觅些食吧。”

出了酒楼,谢养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,岑小凤抱着曲子糕站在马车边,玳瑁猫被他抱在怀里,怕猫冷似的,撩起一角衣袍裹住了猫身,只露出一截猫尾巴。

见督公走出来,立马迎过去,看着谢养的眼神充满敌意,好似就是他带坏了自家督公,学会了彻夜不归。

岑小凤对谢养没好脸色,只在沈郁面前毕恭毕敬:“督公,时辰不早了,我来接您回去,押送车队还等着您呢。”

谢养的黑眸底藏了不舍,却也不好再开口挽留,只能理了下沈郁肩后被风吹动的发带,低声说:“那便祝督公此去一帆风顺,我在赤绥等你回来。”

沈郁从岑小凤手里接过曲子糕,又抬眸看向谢养,眉间涌动着些许犹豫,开口道:“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
岑小凤的唇又抿紧了些,有些赌气地喊:“督公……”

沈郁将眸光落在一处馄饨铺上,清晨露水未散,但店主却早早支起了棚子,沈郁对岑小凤说:“你先去马车上等我。”

棚子下方搭着一口大鸳鸯锅,左边是烧滚水用来煮馄饨,右边则是用慢火煨着的骨头高汤,蒸腾的热气氤氲袅袅,馄饨的面香混着骨汤的清香,飘香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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