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一生一世(正文完)(1 / 2)
还未等沈郁出声呵斥,谢养就反手关上了门,遮住满屋春色,他对上沈郁盛满了秋水的眸,长袍逶迤,胸脯起伏,眼尾一抹薄红宛若铺了水彩般的晚霞,勾人心魄,惊艳绝伦。
谢养的喉结狠狠一滚,他有些艰难地将视线从沈郁身上挪开:“督公……你还好吗?”
沈郁细长的手紧紧捏着桌角,鬓角湿汗滑落,他的思绪完全被体内难以名状的热涌侵袭,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欲支配着他的神智,他只能紧咬牙关,不让气息泄露。
迟迟等不到回复的谢养主动靠近,屋内漆黑一片,他靠近才感受到沈郁呼吸的错乱,以及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四面八方地攀附着谢养,他察觉沈郁的状态过于反常,将手覆盖在沈郁的面颊试探体温,才发现触到的皮肤温度灼人。
反之沈郁触到谢养冰凉的手,下意识地贴紧他的掌心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养腕侧,让本该拉开手的谢养动作一顿,堪堪停住,不舍得收手。
谢养回想沈郁的状态失常,是从喝了那碗药汤开始的,他拧着眉,低声骂了一句,这药汤定是被人做了手脚,不干不净的东西掺了进去,让沈郁替他受了罪,他有些自责,不该劝沈郁喝的,向来自持的沈督公何曾在人前露出如此媚骨的姿态。
这药得解,谢养虚虚揽住沈郁,想先送他去榻上,再想办法,可刚扶起,就被沈郁的清香弄得心猿意马,谢养的手臂力量瞬间收紧,像铁块似的,紧紧箍着沈郁。
沈郁半阖着眸,神思混乱,溢出几声喘息,薄薄的唇擦过谢养的脖颈,谢养感觉体内的火瞬间被撩拨起来,有些难以自持,尽量保持着君子之姿。
可他本就是肉体凡胎,温香软玉抱在怀里,坐怀不乱是假修道,心房大乱才是他此时的心境,谢养望着近在咫尺的沈郁,无暇的脸颊透着薄红,修长的脖颈隐约泛着难以压抑的青筋,似乎忍耐到极致,长袍下的双腿紧紧合拢,僵硬地贴着谢养。
谢养咬牙隐忍,想紧闭五感,不去看沈郁的美,听沈郁的喘,闻沈郁的香,可他越是想屏蔽,怀里的人存在感就越强,入了药的沈郁似乎变成了任人拿捏的小猫,不知寡廉鲜耻,不懂人间准则,一味地朝谢养怀里钻,扰得谢养坐怀大乱。
不知是按到哪里,谢养呼吸陡然一重,他翻身将沈郁修长的四肢按住,可沈郁却根本不顾他,挣扎着想要贴近,谢养被挣得满身热汗:“督公,别动!”
回应他的是一记啄在手腕上的吻,谢养心里绷着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轰然坍塌,反手擒住沈郁的手腕,将那处骇人的东西直直地贴近沈郁,让他感受自己的赤忱与渴望,偏偏沈郁从未见过,迷蒙的凤眼呆呆地望着,细长的手指伸出戳碰,换来谢养的倒抽气。
谢养忍无可忍:“督公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沈郁只感觉天旋地转,便被谢养倒了个身位,他翻身坐在了谢养身上,两手触摸到的是紧实有致的肌肉,谢养让他坐在腹上,沉沉地唤他的小字:“君亭,来。”
……
几轮酣战,沈郁身上的情热解了七七八八,失了所有力气,匍在谢养的怀里睡去,谢养用指尖拨弄他耳鬓柔软的发,在沈郁洁白的额头落下最后一吻,餍足地搂着怀里人睡去。
夜半,谢养从熟睡中醒来,察觉到身边人颤着肩,夹着腿,一副情动难耐的模样,眼含湿润,咬着唇地看着谢养,张口却说不出什么,凭露呻.吟。
谢养手向下伸,问:“又想要了?”
沈郁不知那药竟如此催情,难耐地贴着谢养,大口喘息,窄腰被谢养用手臂锢着,那截腰很细,细韧白皙,肌肉线条流畅清晰,后腰的凹陷接连着臀部形成一道凹凸的曲线,肌肤光洁,踝骨纤细,诱人深入渴求。
谢养知道怀里的督公最好面子,脸皮最薄,不再逗弄他,使出浑身解数帮他疏解,再结束时,东方渐露鱼肚白,沈郁腮边坠泪,被谢养亲过的耳尖通红,睫毛抖得不成样子,终于疏解了一晚上的情潮。
巳时,谢养从沈郁的房里走出来,头一件事便是让人查昨晚送来的药汤,回到寝房,他闻到一种混杂的女香,看到床上的锦被隆起,他扬手一挥,藏在被褥之下的妙龄女子惊叫了一声,看清来人后又柔柔地喊了一句将军。
谢养这才了然,原来昨晚那碗被下了药的药酒,作用在这。
这下药之人是想看他身败名裂,失信于民。
而此时的下药之人——严中正命人暗中将几具疫病死尸,偷偷扔到火器营的水井里。想嫁祸谢养。但严中正不知道的是,早在进城之际,谢养就用“火焚法”处理了污染的水井,并给全营服用预防汤药,这次栽赃,简直是贼喊捉贼。
谢养当即派人捉拿严中正,堂审时又通过他近身亲信,抖落出不少贪赃构陷之事,谢养俊眉愈压愈低,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,惊堂木一拍,便押送了这位严县令入狱。
可即便在狱中,严中正还不老实,还让他的师爷替他办事,想要继续闹大疫病,构陷谢养治理不当之罪,这次来狱拷打的不是谢养,而是阴差阳错喝了下药汤的沈郁。
自那日查清了药汤的来历,沈郁一直隐忍不发,专心研制出了人参败毒散,解除了疫病,才站在阶下囚严中正面前,沈郁往他的脚边扔下一本账簿,慢慢盘剥:“这本账册里,记录着您去年勾结蒙古部落,走私茶叶、铁锅、药材的每一笔买卖。总数三万两千两白银。您一个七品县令,年俸不到一百两,这三万两从哪来的?”
严中正:“你血口喷人!这些账簿全是伪证,与我无半分相干!”
看他依旧死不悔改,端着装腔作势之姿,沈郁忽然开口:“你这样的舅舅,迟早会害了他。”
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来害谢养。
沈郁冷道:“按《大宁律》,贪赃枉法、走私通敌,哪一条都是死罪,严中正,你没得选。”
太祖曾下诏,官员贪赃六十两以上的,不止要枭首示众,还处以剥皮之刑。各府州县衙门左首的土地庙,就是剥皮的刑场,也叫皮场庙。各衙门公座旁照例摆一张人皮,里面是稻草,叫作官的触目惊心,不敢作坏事。*
可这人皮只对有心人起警醒,对无心人却无半分起效,数年来,严中正的车舆无数次经过皮场庙,可没想到这次,是他坐槛车亲临,在这里结束他蝇营狗苟的一生。
但沈郁做的这个处决,谢养并不知情。
所以谢养得知严中正被处死后,第一时间来找沈郁,沈郁独坐高台,手捧酽茶,微微垂眸,望向谢养。
谢养不想沈郁被那些史官春秋笔法,又在史书上留下滥杀成性的苗头,问:”他死了?”
“想害你的人,都该死。”沈郁面冷,“他一死,就害不了你。”
谢养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”沈郁淡声道,“这件事是我做的,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牵连。”
谢养突然问:“为什么?”
沈郁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为什么?”
谢养双目炯炯:“我是你什么人,值得你为我这么做?”
沈郁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把这件事做得有些过头,引人遐想,连忙辩解道:“没有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谢养直接了当。
他朝前迈步,在沈郁要逃走之际将他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,又信誓旦旦地说了一遍:“我不信。”
沈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:“那你以为是什么?”
“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,难道就真的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?”谢养用高挺的鼻尖蹭过沈郁的鼻尖,薄唇将落不落,哑声道,“君亭,你知我意吗?”
沈郁满面薄红: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我心悦督公。”谢养的声音愈发温柔,“渴慕督公,敬仰督公,想与督公一生一世……一双人。”
正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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