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 / 2)
“我看太医的方子取中平之道,无非是些清热安神的药,无功无过而已。其实年轻人身强体健,不用那样小心,我明日再给他行一次针,按我的方子吃上七天就好了。”
卫拂整理衣饰,神容郑重地朝他行礼:“先生妙手回春,晚辈蒙神医救治,感激不尽。”
他一开口,自己都小小地一惊,刚扎完一次针,喉咙嘶哑便去了六七成,已可以听出原本的音色。
“卫相客气了。”绮里香矜持地朝他微一颔首,“现在不算大好,还是要注意心绪平和,不要大喜大悲、”他用眼风扫了玉宫照夜一刀,“也忌邪妄之念。”
玉宫照夜:?
“万一出了问题呢?”他不太放心地问,“有没有保命丹之类的?”
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”绮里香受够了这些把医嘱当耳旁风的聋子:“你有多大的事,非得急在这一时半刻?”
玉宫照夜:“那就是有。给我来点,以备急用。”
绮里香:“我钻研医术不是为了让你肆意妄为!”
“没事没事,”卫拂露出了苍白坚强的微笑,“神医放心吧,我挺得住。”
玉宫照夜凝重地阻止他:“别,你真不一定。..”
砰!
愤怒的大夫把药盒重重墩在桌上,拂袖而去:“你就等着夕陵打过来吧!”
玉宫照夜:“……”
卫拂还是第一次来玉宫照夜的屋子,坐在床榻上环顾周遭,由衷赞叹道:“殿下已经不满足于区区翻墙偷情,改成在禁军和鹭卫眼皮子直接偷人了,真是好胆魄。”
午后绮里香到府中给他诊脉,玉宫照夜带了个手下同时暗中潜入。卫拂眼睁睁看着那人解下面巾,露出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假脸,问了他平日习惯、身边仆从姓名,随后换上他的衣服躺进了床榻。
他本人则被玉宫照夜拿披风一裹,于光天化日之下随采花贼一道跳窗上房、溜之大吉。
“没见听医嘱么,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,偷什么也轮不到你,老实点躺下吧。”
玉宫照夜站在桌前掂量药盒,假装很忙碌,其实是一时之间竟有点不敢回身看他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可在这件事上他难得地畏足不前,明知道拖延不会使痛苦减轻,还是希望那种一无所知的虚假幸福幻象能多停留哪怕片刻。
卫拂在他身后讨价还价:“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,不怕人来,殿下陪我躺一会嘛。”
玉宫照夜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撒娇,你……”
房间不大,从床边到小案也就几步的事,卫拂悄没声地蹭到他背后,像个涉水而来的长腿鸟,不由分说张开手臂,把玉宫照夜严丝合缝地扣进了怀里。
他伸手拢住玉宫照夜手背,握着那坚硬的指节,也握住了冰凉的银制药盒。
灯烛光摇曳如碎金,倒映在他落寞的眼底。
纵然拥一轮明月在怀,也照不亮过往空缺了二十年、漫长又寂寞的夜色。
“我觉得保命丹可能没什么用。”他贴近玉宫照夜微凉的发顶,压抑着沙哑颤抖的喉咙,小声地祈求:“殿下,我要你来给我擦眼泪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根据读者反馈,视角由“主受”改成“双视角”,对视角戏份有较高要求的读者可以及时止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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