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(1 / 2)
玉米辫青年,就是把巽夜一劫持上车并且打昏他的人,代号宾加——现在还是一个早早进入职场的大学生。
在认出宾加时,他已经熟练地表现出配合的态度了。但老实说,这小子不仅有点急躁,下手也缺乏分寸。要不是他及时微调了一点姿势,很难说会不会一不小心搞成重伤——毕竟他的身体状况不比普通人。
“你应该认识他。”阿尔伯特察言观色,“当然,他似乎也认识你。你们都有酒名。”
“我知道他,他是rum的手下。”巽夜一淡淡地说,至于宾加是否知道自己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抚着脖子下了床,走到桌前,如同在自己家一样随意,自顾自地倒了杯水。
“你的待客之道真令人印象深刻。但说真的,这种邀请的方式我绝对不会想体验第二次。”
当然,他也绝对不会告诉他,就算他没找人把自己绑来,他也会想办法送上门去——在鸟嘴人再度找来前,阿尔伯特·休斯原本是他计划里找地方暂住的新“房东”。
“真是对不起,我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。”阿尔伯特·休斯打着哈哈,“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“所以,尊敬的先生,你如此费周折地把我绑来……”巽夜一看了眼阿尔伯特摊着手讪笑的模样,忽然顿了一会儿,调整了措辞:“把我请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他说着又环视了一圈房间,问:“还有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是我在长岛的海湾别墅,风景不错。”
巽夜一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宽阔通透的落地窗,将长长的海湾框成了一幅动态的风景画。
“你知道,虽然我喜欢热闹,但有时候也会想要一个人待着。”阿尔伯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他像是忘记了巽夜一先前的问题,用格外真诚的热情,笑着邀请:“我这里有非常棒的法国厨师,和最鲜嫩的鹅肝,有兴趣尝尝吗,我尊贵的客人?”
“我对肥厚的内脏没兴趣。但如果有法式甜点,倒是不能错过。”
休斯先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,侧身向着门外道:“你一定会满意,我保证。”
*
事实证明,这位休斯家掌舵人的信誉,在甜点方面还是能得到良好的验证。
巽夜一吃到了让他满意的法式甜品,但每一种,他只尝一小部分。
“你被限制了饮食?”阿尔伯特·休斯坐在餐桌另一端,切着他的鹅肝问。他注意到他完全没碰过其他食物。
“不,我只是不想吃。”巽夜一冷淡地道,随即反问:“你似乎知道了什么?”
“哦,我不否认,我听说了一点……关于libation的事。”阿尔伯特咽下入口即化的鹅肝,冲他笑了笑。
他们此时在这栋别墅的一楼,一间能看到海景的餐厅里,各自坐在餐桌的两端。不过这间餐厅并不大,它是为了主人和亲友更私密相处的家庭时间设计的,这使得阿尔伯特和巽夜一的交谈,并不受餐桌长度的影响。
餐厅里就他们两个人。其实从房间一路过来,巽夜一都没有看到除了休斯先生以外的任何人。
“恐怕你听说的应该不止一点。”他直白地指出。
“这才是我说的,再见面将以另一种方式认识你,libation。”阿尔伯特·休斯矜持地称呼这个酒名的语气,更像一种炫耀,哪怕他做出谦逊的神态,都透着一丝无声的傲慢。他没有卖关子,宣称道:“我已经加入了你的组织——作为‘那位先生’的合伙人。”
巽夜一掀了掀眼皮,毫无吃惊之意——在房间里询问这位先生绑人的意图时,他已经顺便从另一种视野里看到了他的变化。
那惊人的、几乎被红色涂满的熵之线,以及就像被包裹在无数蛛丝中的、无法计量的纠缠,还有如随风而动的丝线般不断与他本人牵扯上的连系,无不表明了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:阿尔伯特·休斯已经加入黑鸦组织,并且被赋予了极为重要的身份。
因为他身上还存在着“与世界核心同行”的特殊加持,在这块大陆上,与他有着相似状态的除了真正的世界核心,就只有……正在试图成长为世界核心的乌丸莲耶。
那些熵线“试图”与他建立连系,正说明阿尔伯特·休斯曾经与乌丸莲耶建立过深刻的连结。当他与阿尔伯特·休斯共处,而乌丸莲耶不在场时,他自然成了替代的连结者。
现在,休斯先生的坦白不过是验证了他的猜测——这位果然是,乌丸莲耶重新选定的“七鸦”。
巽夜一跳过此时或许应当给予的社交回应,只是平静地问:“你想用我交换什么?”
这是他第二次提及休斯的目的。
“……我想跟某个人谈谈,可他是个大忙人。”阿尔伯特似乎少许有点失落。但他很快抛开无用的情绪,这一次也没再回避巽夜一的问题,转而开始抱怨起他所谈论对象的回避:“他好像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,可我希望他能认真地听听我的看法。不得已,我只能用上一点小手段。”
把绑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这种事说不定他以前没少干……巽夜一走神地想。“你认为可以用我威胁对方?然而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是谁。”
“不要小看自己的价值,libation,你比你想象的……更有价值。”
巽夜一怀疑他原本想说“更值钱”,不过他并没有回答他后面的疑问。
“那我在你眼里,又价值几何呢?”
“不能这么说……亲爱的伊夫斯。”阿尔伯特放下刀叉,喝了口红酒,认真地看向巽夜一,用更为低沉的声音,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:“请相信,我无意伤害你。我真心把你当作我的朋友,我十分感谢你上次的提点。因此——如果你有什么需要,我也十分乐意提供帮助。”
他顿了一下,随后补充了一句:“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巽夜一险些笑出声。这句话并不是说“尽我所能满足你的要求”,而是在暗示“别提太出格的条件”——他该为这位先生的坦率鼓掌吗?
“我需要的东西,大概同你无关。”巽夜一淡淡一笑,道:“不过,也许你可以为我解开一点小小的疑惑。”
阿尔伯特做了一个“请说”的手势。
“你认识absinthe么?”巽夜一从休斯先生的脸上看出了端倪,“我想知道,他是一个怎样的人。”
“absinthe……不久之前,有人问过我相似的问题。你们都对他不熟悉,又都十分在意他。”阿尔伯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,“但我首先得知道,你所指的……又是哪一个absinthe?”
对于“苦艾酒”这个酒名代号,他认为没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。他很乐意用他知道的一切来还一点人情。
“哪一个我都很感兴趣。”巽夜一不动声色地回答。
“好吧。”
休斯先生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,晃着酒杯开始回忆过往:
“我认识的第一个absinthe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是生命研究所的负责人。他有公开的身份,据说在科学界很有影响力。因为在他的主持下,生命研究所在阿尔文去世后仍然出过不少重要的科研成果。
“那时候,休斯家族就算想重新插手生命研究所,也没办法在absinthe的手下实现。何况我母亲对那些不感兴趣,不,现在想来,也许她多少有点我不知道的……忌讳?总之,直到这位absinthe退休,他的学生霍普金斯博士接手了他的工作,已经没人还会提起那是休斯的生命研究所了。不过十二年前,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年,霍普金斯博士也发生了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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