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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2 / 2)

周巧霞迎合着他的吻,温顺得像一只小猫,依偎在他的怀里。她顺着他的意思站起来,他紧紧地搂着她,一阵激吻过后,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,摸到了她那肥大而柔软的如同两团发面一样暄的奶子。他轻轻地揉着,周巧霞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。

他拥着她来到床前,她会意的坐在床沿上。杨清贤拉上窗帘,锁好门,来到周巧霞跟前。“上床吧。”他轻轻地说。

“不行,今天不行。”他停住在解自己上衣纽扣的手,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今天不行,我来月经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我不信。我把一切手续给你办好了,你骗我哩。”杨清贤有些沮丧,心里凉了半截。

“真的,我不骗你。”周巧霞一脸的真诚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帮你,手续都办好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样吧,你不是还有几天才走吗?要等到这个月发了工资。如果你不是哄我玩,那就过几天吧。”杨清贤无奈地说。

“行。”周巧霞说着站起来。

杨清贤不忍心她就这样走了,又上前搂住她亲了亲,并且再一次把手伸进衣服里捏摸那诱人的奶子。

周巧霞临出门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表格。杨清贤说:“你现在拿着也没有用,要不就先放在我这里吧。”

“我先拿着,还要到公社盖个章。”周巧霞说着向前走了一步,仰起头吻了一下杨清贤的脸说:“我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
周巧霞的心思不得而知。她也许是一条狡猾的鱼儿,吃到饵料之后脱了钩,也许是事不由己。但从这夜起,杨清贤再也没有碰到过她的哪怕一根手指头,周巧霞顺利返城了。

事情的变化从第二天开始。周巧霞去公社加注了意见并盖了章,手续办完了,她出了公社大门,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。返回供销社的途中,她突然想,去给母亲打个电话,给她报个喜讯。

周巧霞的母亲是兰州一家供销系统的中层干部,主管钢材的进货和销售。她的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,但平时不能随便打,周巧霞有急事才往她那里打电话,平时写信。

周巧霞来到邮局,邮局的电话在旁边的小房子里,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报告了自己已办好返城手续,马上就要回城的消息。周母已经知道女儿在办手续,这边的单位还是她给联系好的,但没有想到这么快。今天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值班,说完了办手续的情况,她想起了近年来有些单位的领导,要挟返城女知青的绯闻不断传出,便在电话里悄声问:“你没有遇上色鬼么?有人刁难过你吗?”周巧霞想说没有,但她和母亲的关系很亲密,便一时没有作声。聪明的周母见女儿没有回答,便说:“有啥事你就告诉我,不要怕。”

周巧霞看看周围没有人,便隐涩地说:“就我们单位领导,但我没有答应。”

“你不要怕,更不能答应,我明天就来帮你搬东西。”周母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
兰州到这边的班车由于路途遥远,中途要住一个晚上,第三天下午,周巧霞的母亲便来到女儿所在的供销社。

周母对杨清贤很热情也很客气,并自我介绍姓叶,也是个供销社主任。她笑着对杨清贤说:“论年龄也许你是我大哥,咱不叫什么主任,我就叫你大哥吧。”并介绍说自己家在兰州附近的一个县城,中学毕业时兰州解放了,嫁给一个军官,后来丈夫转业到兰州市商业系统,她也就随着进入商业上。

杨清贤说:“估计我没有你年龄大,我们农村人显老,还是我叫你大姐吧,不敢给你做大哥的。要不我就喊你叶主任,当然我这个主任没法跟你这个主任比。”

杨清贤刚知道周母来了,心里一惊,是不是周巧霞对母亲说了什么?但想到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,他感到一丝庆幸。看来和周巧霞上床的事,是不可能的了。好在周母对他很热情,使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。

叶主任晚上就和女儿住在一个屋子里,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。夜里叶主任便详细向女儿询问了情况,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第二天早上别人都上了班,叶主任闲着无事,和杨清贤说了一些闲话。她无意间来到灶房,看见厨师老罗正在做馒头,就对老罗说:“罗师傅,我那里有些好馅料,你给些面,我给杨主任包几个包子,这些年我女儿多亏了杨主任的照顾。”老罗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又是给杨主任做包子,便说:“你拿,你随便拿。”

叶主任拿了拳头大的一块面说:“够了,只做两三个,表示一下心意么。”拿面回到女儿的房子,做好包子拿到灶房让老罗和馒头一块蒸上,又叮嘱道:“罗师傅,出笼了不要让别人拿去。”老罗忙说:“知道了,你给杨主任做的,还能让别人吃了?”

早饭开始了,职工们都拿着碗来吃饭。叶主任已经把蒸好的包子摆在一个碟子里,有人说:“今早上还有包子哩?怎么才三个,谁吃哩吗谁看哩?”老罗连忙说:“叶主任给咱们杨主任蒸的,你就不要想了。”那人便吐了一下舌头,做了个鬼脸说:“杨主任好福气。”

早饭吃完了,还不见杨主任来,叶主任便将包子端走了。下午还没有见到杨主任,有人说杨主任去县上了。

第二天早饭时候,大家都来到灶房吃饭。前一天回家的售货员老刘看到笼里有包子,问道:“谁的包子?”老罗一边给别人打菜一边说:“小周她妈叶主任给杨主任做的。”老刘和杨清贤同时参加工作,前前后后在一起的时间有十多年,年过四十依旧是个普通售货员,主要原因就是他爱说爱笑不守规则。他和杨清贤的私交也很好,听说是杨清贤的,抓起一个一掰两半准备吃,而这一掰他的脸上变了色,刚想说什么,一回头周巧霞的母亲叶主任正在身后望着他,便将开了缝的包子合在一起放回原处,悄无声息去端自己的饭菜。

这会儿杨清贤进来了,正在打菜的老罗抬头看到杨清贤忙说道:“小周他妈给你做了包子,昨天放了一天,今早你吃了,再不吃就坏了。”

杨清贤看到别人都端了饭或蹲在地上吃,或蹲在门口吃,便端了留给自己的那份菜和包子,来到门口混凝土做的饭桌前放下,拿起包子说:“老罗,你就应该给咱们做一顿包子改善一下。”说着便拿起包子去吃,一口咬下去大叫起来:“这是啥包子?”正在吃饭的众人忙上前一看,原来包子里包着的馅是工地上和泥用的麦草。众人悄然离开,想笑却不敢笑出来,心中便明白了个大概,只有老刘蹲在地上一边吃饭一边窃笑。几个人看看杨清贤又看看旁边的周家母女,叶主任一副漠然的表情,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。周巧霞脸色通红,有些怨恨地看着母亲,一脸尴尬和无辜。杨清贤脸色马上变了,由蜡黄到煞白再到通红。他想发火,拿着包子的手已经扬起。他想把包子摔在地上,但扬起的手却垂了下来。这时老罗给他端来几个馒头,把麦草包子端走了。

杨清贤看着眼前的饭,别人都在无声的吃着,他却没有动手,他在飞快地盘算着该怎样应对这件事。他索性抓起一个馒头吃起来:不能走,也不能先说什么,看她再有什么花招。如果走了之后她对别人说什么,自己没有反驳和解释的机会,众人听信她的一面之词,把自己就抹得黑的啥都不像了。他得像没事一样,先稳住自己的阵脚,再说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。

中午他破例把自己的办公室门大开着,并且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,在里面喝茶抽烟,并大声跟从门口走过的人打着招呼。

晚上,叶主任拿着一盒好烟,挨门齐户的请院子里的职工。并声称女儿这些年得到了众人的关照,她在会议室里准备了糖果和瓜子,请大家去坐一坐。她要感谢大家,明天女儿和她就要走了,请大家无论如何也要赏脸。

话说到这个份上,谁也不好再推辞。也因为叶主任那非凡的气度,言语中露出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意味,于是都来到会议室里。杨清贤也在邀请之列,他本不想去,但还是来了。原因就是早上的想法:不能让她随意抹黑自己,毕竟自己没有和周巧霞上床,这是他的底气所在。

母女俩轮番给大家敬烟敬糖,气氛相当融洽。看到周家母女满脸洋溢着的笑容和桌上满碟子的水果糖和瓜子,有些人紧绷的心松弛了下来,看来今夜不会有什么不愉快了。

叶主任不愧是大单位的领导,而且在生意场闯荡多年,又徐娘半老,各种经验决定了她的风度。她仿佛一个大会的组织者,又仿佛是一个乐队的指挥,把每个人安排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,并给杨清贤和自己安排了上首的两个位置。在大家或开始抽烟或开始吃糖之后开始了她的讲话,虽无人鼓掌,但都倾耳细听。她讲话讲究层次章法,用“首先”、“其次”、“再次”分段,其间还夹上了“1”“2”“3”等若干层。讲话热情洋溢,衷心地感谢了各位对她女儿这些年来的关照和帮助,其间还谈到了自己的家庭,并且从中透露出自己的老伴当年从正团级转业。虽言辞恰当得体,但也不乏自我炫耀之嫌。

正当众人被她声情并茂的热情讲话所吸引并陶醉其中时,她话锋一转,以“但是”开始:“但是,我在感谢大家的同时,还要谴责少数人,准确地说就是咱们单位的领导杨主任。他虽年近半百但色心不死,衣冠楚楚但人面兽心……”一番言辞犀利切入肌肤的痛骂,使杨清贤犹如泰山压顶大雨倾盆,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。叶主任慷慨激昂说到情绪激动之处,几乎是手指点到了坐在她旁边的杨清贤的鼻子上。杨清贤几次想打断她作解释,但在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语言饱和打击下张口结舌,辩驳成了黔驴技穷的徒劳挣扎。直到她的痛骂接近尾声,杨清贤才大声说了一句:“我把你女子咋了?我把你女子咋了?我和她之间没有啥事!你告去,只要公安把我抓去了就说明我犯法了…….”这是他最有力的申辩和反击。

第二天中午周巧霞和她的母亲去了县里,坐次日凌晨发往省城的班车。众人虽听到了叶主任对杨清贤劈头盖脸不由分说的痛骂,但并没有实质性的提到杨清贤把周巧霞怎么了的结论,而且周巧霞并没有流露出羞于见人的表情。再结合杨清贤虽然无力但有些底气的辩白,众人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:“杨清贤没有吃着羊肉反而惹了一身膻。”

胡巧香这些年独立拉扯着儿子杨文远和一个女儿,受尽了艰辛和磨难。多亏杨清奇和她家是近门,为她家撑了或多或少的一点面子,许多事情担待和帮衬着,虽孤儿寡母但并没有受人欺凌。而柳安仁也待她们母子可以,在别人不上学大寨的工地,或者去迟了的时候,柳安仁或是找到家里或是堵在路上,往往破口大骂,有时骂人的话很难听。有社员背后偷着学柳安仁骂一个女人:“你蹲在屋里不出来是伺候嫖客着来吗?”或是骂那些没地位、人又不咋地的男人:“屋里把嫖客钻了吗?是赶嫖客哩吗才出来?”但这一切都没有在她那里出现过,对她虽说不上客气但也没有给过她难堪。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在外面撑着脸的缘故。

这些年她也回顾了和杨清贤在一起的日子:跟他要钱;要他把工资拿回家自己保管;要求他每个星期都回来。结果不但没达到目的还适得其反,最终还是管丢了。

她一方面自己回想着、反思着,另一方面通过队里其他人对丈夫赞赏的语气,还是感到了丈夫在人们心中的地位。这一切和自己对他的感觉并不一样,说明丈夫还是相当可以的,自己为什么要弄成这种鸡飞蛋打的局面呢?

还有一点,那就是娘家人的点拨。老娘已年过六十了还来看她,老人家总说她的嘴不好。以前还没出门和自己犟嘴的时候就说:“你那个犟嘴,遇上个下手狠的就把你的黑血放了。”后来杨清贤不回来了,老人便总是说:“骂哩么,人家躲远了听不见了,你骂给谁听?你这个嘴真的得好好改一改了。”

听到杨清贤回来在皇甫公社供销社当主任,胡巧香决定去找他。不说自己了,但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,也该说媳妇了。女儿也小学毕业了,上了一年初中便回家务农。人家心硬一走好几年,自己可比不过人家。

胡巧香准备了两天。她拆洗了又旧又烂的被子,给儿子洗了衣服、彻底打扫了家里的卫生,又给自己洗了衣服洗了头,一切准备停当,她便走着去找杨清贤。

胡巧香的到来早在杨清贤的预料之中。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给她使性子也使够了,更重要的是儿子女儿这些年也丢得陌生了,儿子也到该成家的时候了。和胡巧香斗气可以,但孩子毕竟是自己的。

杨清贤用自行车带着女人回了家。家里和几年前相比更衰败了,儿子和女儿也生疏了好多,但对他买回来的新衣服却并没有拒绝。随着他提包里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,孩子似乎又得到了久违的父爱。

半年后,杨清贤为儿子找到了媳妇。在大多数人的想象中,杨文远的媳妇似乎很遥远,就他那条件,有谁家的女子愿意跟他呀?腿脚不好不说,而且身体单薄,白净的脸上常年缺少血色,惨白惨白的。而且五官不太周正,一副病怏怏弱不禁风的样子。

但又有谁能想到,杨文远不但娶了媳妇,而且还是一个售货员。虽说是临时的,但人家毕竟是脱产的。这一切,使杨柳人又一次对杨清贤刮目相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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