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所以你的嘴永远都喝不到粥(1 / 2)
柳如是嘴角抽了抽,酒杯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。
酒液在杯里晃了两下,差点溅出来,她也没管。
她看着殷长思和简知那两只交握的手,看了两秒,又抬起眼睛看着殷长思那张笑眯眯的脸:
“行吧行吧。”
简知没看她。
他的目光往旁边一瞟,对上了两双眼睛。
段昀和李呈宁正坐在隔壁桌。
段昀手里捏着一颗花生,正要往嘴里送,送到一半卡住了,嘴巴半张着,眼睛直直地盯着简知和殷长思交握的手,那颗花生在他指尖捏了好一会儿,壳都快捏碎了。
李呈宁倒是没那么夸张,但筷子悬在半空中,夹着一颗花生米,花生米在筷子尖上颤了颤,没掉,也没往嘴里送。
段昀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像是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出来了,叹完还觉得不够,又补了半口,腮帮子鼓了鼓才瘪下去。
他伸手拍了拍李呈宁的肩膀,拍了两下,力气不大,但拍得很实在,每一下都发出闷闷的声响,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战友,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感慨和惋惜:
“同样都是喜欢师尊,兄弟你败的很彻底啊。”
李呈宁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瞪得又快又凶,眼珠子从左转到右,从右转到左,最后定在段昀脸上,像是要把他的脸瞪出两个窟窿来。
他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,又张开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冷冰冰的,像从冰窖里刚搬出来的:
“你知道你嘴很贱吗?”
段昀歪了歪头,脸上写满了无辜,眼睛眨了两下,眨得很慢,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哪里贱了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欠揍的笑,反问了一句,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困惑:
“有吗?”
李呈宁没有回答。
他把筷子上的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嚼得嘎嘣脆,咽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么冷,语气笃定:
“所以你的嘴永远都喝不到粥。”
段昀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松开李呈宁的肩膀,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五指张开,掌心贴着衣料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靠在了椅背上,动作浮夸得像是话剧演员在演一场生死离别的大戏。
他的嘴巴张着,眼睛瞪大,声音拔高了半度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控诉和矫情,连尾音都在发抖:
“我会破防的。”
34:“我觉得他俩挺合适的。”
简知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回了一句,语气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和质疑,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,不像是真的在骂人,更像是在跟老朋友抬杠:
“你啥时候瞎的?”
34的声音立刻拔高了,带着一种骄傲和理直气壮,每个字都像是被弹簧弹出来的:
“第34感,你不懂。”
简知在心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语气平平:
“嗯,我不懂。”
34安静了一瞬,像是一个小孩子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大人松口,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尾音往上翘得老高:
“你居然没让我闭嘴哎~”
简知在心里回了一句,干脆利落,像是在切菜,又像是在拍死一只蚊子,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:
“闭嘴。”
34这次真的不说话了。
但简知能感觉到他没下线,还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是冬天里窝在角落打盹的猫,不吵不闹,但你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到了滚床的环节。
张桓台站在台子上,四周围了一大圈人,里三层外三层的,挤得水泄不通。
前排的人伸着脖子往前探,后排的人踮着脚尖往里看,还有几个矮个子的弟子被挤在后面急得直跳脚,什么也看不到,只能听前面的人实时转播。
新人拜堂之后要在铺满花生桂圆红枣莲子百合的床上滚一圈,寓意早生贵子,百年好合,这是规矩,谁也不敢马虎。
张桓台往台下扫了一圈,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,又从另一个人脸上移到下一个人脸上,扫了好几遍,眉头越拧越紧,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他的嘴巴动了动,又动了动,像是在念叨什么,但没出声。
他找了半天,从左边看到右边,从右边看到左边,又从左边看到右边,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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