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(1 / 2)
34愣住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啥?”
简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嘴角抽了抽:“以绝后患啊,人家是有主角光环的,万一又遇到了呢。”
34沉默了两秒,用一种“你脑子没事吧”的语气说:
“咱也太黑暗了吧。虽然他是情敌,但罪不至死啊。你这是解决问题,还是解决出问题的人?”
简知也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说得有点离谱,他清了清嗓子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南宫阙的鼻息。
还有气,只是昏过去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这是之前从宋清源那儿薅来的,说是能救命的好药,简知当时也没多想就揣兜里了,一直没用上。
他拔开瓶塞,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,圆滚滚的,闻着一股子草药味儿。
他捏着南宫阙的下巴把嘴掰开,把药丸塞进去,又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帮他咽下去。
南宫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药丸咽下去了,但人还没醒。
简知蹲在旁边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又探了探鼻息,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“这药管用吗?”
他在心里问34。
34说:“管不管用不知道,反正死不了。宋清源那人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给的东西应该不差。”
简知想想也是,就在旁边找了个干净的树根坐下来,等着南宫阙醒过来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南宫阙的手指动了动。
简知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南宫阙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涣散了一瞬,然后聚焦在简知脸上。
他盯着简知看了好几秒,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:
“你谁啊?”
简知顿了顿。
他看着南宫阙那张沾着血和泥的脸,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,然后负手而立,微微仰头,表情故作高深,用一种不紧不慢的、带着点禅意的语气开口:
“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,一路——”
“你穿的更像个道士。”
南宫阙打断了他,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很平静,目光从简知头上的白玉簪扫到他腰间的玉佩,又扫到他脚上的靴子,最后落回他脸上,淡淡地说。
“说是和尚不太合适吧。”
简知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银灰色的腰带,挂着确实,从头到脚跟和尚没有半点关系,连个佛珠都没有。
34在他脑子里笑得直抽抽:“哈哈哈哈哈哈东土大唐!你怎么不说你是取经的呢!被人拆穿了吧!”
简知在心里骂了一句,面上保持着镇定,把负在身后的手放下来,清了清嗓子:
“开个玩笑。”
南宫阙没接话,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,动作很慢,显然是身上还有几处擦伤和撞伤在疼。
他坐好之后,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的泥和灰,眉头皱了一下,伸手把头发上沾的树叶摘下来,动作不紧不慢的,摘完之后又把袖口的褶皱扯平了。
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,虽然浑身狼狈,但那股子天生的矜贵气还是遮不住,像是在自己寝殿里更衣而不是坐在泥地里。
他整理完了,抬起头来看向简知,目光平静,语气也平静,带着点皇室子弟特有的那种“我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”的理所当然:
“你救了我。想要我怎么报答?金银珠宝?还是官爵封地?你说个价。”
简知看着他。
这人倒是挺知恩图报的,虽然语气傲了点,但至少没说出什么“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救我”之类的话。
他想了想,开口说:“你现在立刻马上下山就可以了,我别无所求。”
南宫阙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感激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困惑。
这个人冒着风险救了我,然后什么都不要,只让我下山?
他看了简知好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,但简知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南宫阙收回目光,什么也没说,撑着地面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转身就往山下走。
他走得不算快,但步子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背影看着倒是有几分皇家的气度,只是衣袍后面还沾着一大块泥,发尾也散了一半,多少有点狼狈。
他头也没回地走了,连个“告辞”都没说。
简知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树林边缘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在心里对34说:
“我简直是太有天赋了,怎么能完成得这么好啊,哎呀。你看看,人救了,情敌也送走了,落千山连他的面都没见着,这感情线不是直接切断了吗?”
34沉默了两秒:
“是是是,你最有天赋了。就是那个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差点把人笑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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