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你儿子?(2 / 2)
但当他看清站在巷口的人时,那个不耐烦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欣喜和怨气的、想冲过来但又端着架子不想显得太着急的神色。
南宫阙从医馆里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简知和江临兮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简知的衣袍上划了一道口子,头发散着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。
江临兮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了的红色糖浆,眼眶还微微泛红。
南宫阙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嘴角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控诉和委屈:
“老简、老江你俩还记得我呢?我还以为你俩把我忘了呢?”
简知伸手在南宫阙肩膀上拍了一下,笑容大得有点过分,声音里带着夸张的真诚:
“怎么可能呢?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呀?”
江临兮在旁边用力点头,附和得飞快:
“是的是的,我们不是路上耽搁了吗?这就晚来了几天。”
南宫阙看着他俩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。
他的目光越过简知的肩膀,看到了站在后面的两个人。
穿月白色长衫的那个,五官妖艳,右眼角一颗泪痣,手里捏着折扇,正懒洋洋地靠在巷子墙上,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——殷长思。
穿深灰色长袍的那个,面容清俊,眉眼温和,站姿端正,看起来像个温润有礼的年轻公子——落千山。
南宫阙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。
殷长思变化不大,但是落千山……
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
我操,这哪位啊?
这跟他认识的那个清冷寡淡、话少得像金贵的落千山也差太多了吧。
两人收到他的目光。
殷长思把折扇一合,微微弯了弯腰,行了个简简单单的见面礼,声音不大,带着一贯的慵懒调子:
“殷长思,大理寺少卿。”
落千山跟着微微颔首,声音清朗温和:
“落千山,平津侯。”
南宫阙看着他俩,嘴角抽了一下:
“不是……你这……不是侯爷就是少卿的?”
简知把下巴抬得更高了,声音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:
“我是皇帝。”
江临兮站在旁边,挺了挺胸:“我是丞相。”
南宫阙沉默了。
四个好命哥上门挑衅,如何调解?
这时医馆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,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十五六岁的少年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云锦袍子,袖口和领口绣着浅银色的暗纹,衣料好得在灯下会泛起一层柔光。
一头长发半束半散,垂到腰际,发丝又软又黑,衬得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,眉眼间带着一种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青涩和妖冶,眼尾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。
他站在医馆门口的灯光里,整个人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,几乎到了妖艳的程度。
云随的目光在几个陌生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南宫阙脸上,声音清清脆脆的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来直去:
“你在跟谁说话呀?”
简知看到云随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
“我丢,这谁啊?你儿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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