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有杀气(2 / 2)
简知顿了顿。
他看着殷长思那双正盯着他看的眼睛,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殷长思的目光不冷,甚至带着点笑意,但那个笑意底下压着别的东西,像是猫在看一只已经落进了爪子的鸟。
简知脸上堆起了笑,打着哈哈,语气尽量轻松:
“那朕与爱卿还真是有缘分呢。”
殷长思看着他,嘴角翘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不大,但眼睛里的光变了,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尾音往上挑了一下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在应和,又像是在说别的东西:
“那倒是臣的福分了呢。”
不一会儿,南宫阙端着两碗药走了过来。
药汁黑乎乎的,冒着热气,一股浓烈的苦味从碗里飘出来,弥漫在整间屋子里,连空气都变苦了。
他把两碗药分别放在简知和殷长思面前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,示意他们趁热喝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“我熬的药你放心”的自信,下巴微微抬着。
“喝了吧。”
殷长思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,顿了顿。
他伸手端起来,碗沿贴着下唇,仰头一口气喝完了。
喉结滚动了两下,他把碗放回桌上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但没说什么,只是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汁。
简知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药,嘴角抽了抽。
他在心里问了一句:“34,你说这药会不会有毒?”
34:“应该毒不死你。”
简知:“那毒死了呢?”
34:“那就死了呗。”
简知深吸一口气,端起碗,捏着鼻子,仰头灌了下去。
药汁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,一股浓烈的苦味从舌根炸开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,五官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,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挤到一块去了。
殷长思看着他喝完之后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理了理衣袍,声音不大:
“很晚了,我先去睡了。”
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折扇在指间转着圈,背影在烛光里拉得很长。
落千山看了殷长思的背影一眼,也站了起来,冲简知点了点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
“我也先走了。”
然后跟了上去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,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几下,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简知、江临兮、南宫阙三个人坐在桌前,大眼瞪小眼。
烛火在中间跳着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来晃去。
简知趴在桌上,脸埋在胳膊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被苦到怀疑人生的崩溃:
“我靠,你要苦死我啊,你下的什么药?”
南宫阙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脸上写满了“你懂什么”的嫌弃,嘴角撇了一下:
“养身子的。”
简知抬起头,整张脸还是皱着的,舌头还在外面晾着,声音含混不清:
“这么苦。”
南宫阙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,嘴角翘了一下:
“甜的那叫毒药。”
江临兮看了看简知,又看了看南宫阙,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秘密,身子往前倾了倾:
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简知顿了顿,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红绳。
那根红绳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,系得松松垮垮的,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,像一条细细的线把什么东西拴住了。
他看着江临兮,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:
“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了,然后就突然共感了。”
江临兮看着那根红绳,沉默了,最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干巴巴的:
“呃……”
南宫阙靠在椅背上,嘴角动了一下,总结了一句:
“是很荒唐了,其实你俩才是孽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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