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知知啊~就一刀,很快就不疼了~(1 / 3)
简知睁开眼的时候,头顶是一顶绣着金龙的帐子。
他盯着那条龙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被人格式化了。
身体先于脑子反应过来——这床不对劲。
不是他睡惯了的硬板床,整个人陷在铺盖里,软得像是被云托着,骨头都酥了。
被子滑溜溜的,绸面的,蹭在脸上凉丝丝的,枕头底下不知道压了什么香料,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往鼻子里钻,熏得他想打喷嚏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床大得离谱,能在上面打三四个滚不重样。
床柱上雕着五爪金龙,还镶了金边,烛光一照,闪闪发亮,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张床值钱。
帐子外面是一间更大的屋子。
桌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,烟袅袅地升起来,把整个屋子熏得跟仙境似的。
简知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又张开了。
“我操了呀——”
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撞了两下。
“南宫阙,亏你还是皇子,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?”
34在他脑子里接得飞快,语气平静:
“可能是太傻,没啥好除的。”
简知没空跟34拌嘴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金砖移到香炉,从香炉移到那幅字,从字移到屏风,从屏风移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
那人穿着深蓝色的袍子,帽子是黑色的,两边各垂下来一根带子,脸上白白净净的,没有胡子,站姿恭恭敬敬,双手交叠在身前,低着头,像一根种在门口的木桩子。
简知盯着他看了两秒,试探性地开口了:“你是?”
那人抬起头来,脸上堆着笑,声音尖细但不刺耳:
“陛下,我是小鹅子啊。”
简知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小鹅子。
太监。
管自己叫陛下。
他现在是皇帝了。
他把这三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点了点头:
“哦……好,那你先退下吧。”
小鹅子弯了弯腰,倒退着走了出去,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,精准得像量过的,走到门口还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简知的嘴角开始上扬。
从微微翘起变成咧开,从咧开变成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他从床上跳下来,光着脚踩在金砖上,脚底板感受到的冰凉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他张开双臂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绸面的被子被他带起来,飘了一下又落下去。
“34,我出息了,我是皇帝!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,带着一种“我终于熬出头了”的激动。
34的声音带着一种看戏的平静:
“是的呢,你成皇帝了。”
简知站定了,双手叉腰,仰头看着头顶那根雕着盘龙的大梁,深吸一口气,把肺里灌满了龙涎香的空气。
嗯,金钱的味道。
他酝酿了一下情绪,张开嘴,准备发出一个能配得上这间屋子、这张床的老钱般的笑声。
“唔——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刚蹦出来,还没落地,屋子里的灯全灭了。
所有烛火在同一瞬间熄灭,像是被同一口气吹灭的,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,惨白惨白的,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。
简知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闷哼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,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想到。
一道冷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带着一股铁器的腥味,钉在了他身后那根柱子上,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简知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把匕首,刀身没进木头里,只剩刀柄在外面,还在微微发颤,月光照在刀刃上,反出一道光,晃了一下他的眼睛。
简知蹲在柱子后面,心脏跳得飞快,咚咚咚的,像有人在胸口敲鼓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