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 / 3)
王琢立于城下叩门呼喊,声嘶力竭,城内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王寂倚在城壁旁,静静望着他叩门。
王琢不时轻拍他脸颊,对他说:“别睡!”
王寂应道:“放心,我不睡。”
他果真睁着眼不曾合上,只是目光发直,神志似乎已不清明。
王琢依旧不住拍门,不知敲了多久,掌心与指节早已红肿发胀。
正绝望之时,城门忽地开启,一队兵卒拥车而出,奔至城外清扫战场。
王琢见那些兵卒对他们视若无睹,便背起王寂往城里走去。
城内亦是一片纷乱狼藉,士卒或倚墙瘫坐歇息,或横尸道旁,满目疮痍。
王琢带着王寂在城里找了半天,才找到一家医馆。
大夫处理完伤口道:腿无大碍,没有伤到筋骨,修养个把月就好了,但手伤了筋,就算接好,应当也没办法用了。
王琢现出痛苦神色,王寂却说,没事,不用截肢就行。
王琢不发一言,给大夫付了钱。大夫给开了内服外敷的药,嘱咐每日吃药换药。手也必须吊着,不能放低,会让手肿痛,不利于恢复。
王琢找了个较近的驿站,二人住了进去,将王寂放在床上,王寂似终于放心,瞬间便阖上眼,陷入了昏迷。
王寂再醒时,已是两天之后。
王琢从外面抓药回来,刚好见王寂正费力地从床榻上起来。
王寂连忙放下东西,上前扶着他,“别起来。”
那声音低低哑哑的,王寂在他那张已清理干净的脸上扫了一眼,问道:“你就这样出门的?”
王琢指着桌上的东西,“戴着斗笠的。”
王寂稍微放心了一点,看了看他脖颈缠着的绷带,问道:“伤口真的没事么?”
王琢道:“真没事,我不像你,会骗人。”
王寂道: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
王琢看了看王寂的手,“你还说无妨。”
王寂笑说:“一只手换了两条命,再划算不过的买卖。”
王琢脸渐渐阴沉下来。
王寂忙道:“抱歉……”
王琢皱眉,“为何抱歉?”
他举了举缠满绷带的手,道:“没能保护好你最喜欢的手。不过……我还有一只。”
王琢死死地盯着王寂,神色比上元节的修罗面具还要凶上几分。
他是说过喜欢王寂的手,可他除了王寂的手,还喜欢……
他不明白,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?
王琢眼珠盯着男人,盯得爬满了血丝,盯得整个眼圈都红了。
王寂自是明白王琢在气什么,忙岔开话头:“怪我糊涂,当初没将司马琛斩草除根,才教你我遭了如此横祸。”
王琢寒着声音道:“谁又能料到洛阳城破,竟让那司马琛寻得机会越狱出逃?”
见王寂还要开口,王琢咬牙截道:“莫要再说抱歉。”
王寂抿唇默然片刻。
被青年这般盯着,颇不自在。他心念一转,轻笑一声:“渴了。”
王琢当即起身,为他斟水。
王寂又说:“饿了。”
王琢便将菜馍递与他。
待王寂用完菜馍、饮罢清水,见王琢仍是郁郁不乐,王寂眼珠打了个转,问道:“怎么了?宝贝儿?”
王琢眉头拧得更紧,并非厌憎他这样称呼,如今他又怎能厌憎?
王寂说什么都好,他只是……
王寂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,轻轻抚上王琢脸颊,问道:“心疼我?”
王琢深吸一口气,认真地道:“心疼。”
王寂释然一笑,“幸好,不是同情,不是感动。”
王琢不懂,王寂为何要将这三种感受分开。
同情有,感动亦有,心口也是真的疼,甚至呼吸都跟着疼,浑身拧着劲的疼。
他感觉,自己此刻或许比王寂更疼。
王寂顺手勾住王琢的后颈,将他轻轻揽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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