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3)
但王寂的身子似乎也不能接受他纵酒过度。
再添三杯后,王寂忽地咳了起来,喉间闷响连连,他勉强压着,却愈发难以抑制。
王寂命人撤了案几,随后撑着起身,身形微晃踱至床前,一头栽了上去。
王琢连忙上前查看,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王寂摆摆手,翻了个身,含糊地道:“睡罢。”
他阖了眼,胸口却仍剧烈起伏,王琢不免有些担忧。
但同时,又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。那二人真不愧为亲表兄弟,谢莲素来酒不离手,王寂重伤初愈,还要饮酒。
喝死算了……
他如此想着,已利落地帮王寂解了衣裳,褪去长衫。
王寂过去也常常饮酒,却从未在他面前醉成这样,今日饮下的酒量,较往日相比并不算多。
因此他一时难于分辨,王寂是真的醉沉,还是旧伤未愈、身体不适所致。
总归今夜的王寂,异乎寻常地顺从,昏昏沉沉间,任由他摆布,未有半分抗拒。
他将王寂推至床榻内侧躺好,自己则在外侧躺下。
以往王寂总爱睡在外侧,夜里缠着他、拥着他,黏得紧。
那样的亲近,他向来是不喜欢的。
如今这样很好,王寂平躺在身侧,安安静静,一动不动,彼此各占一隅、互不干涉,应当能睡个安稳好觉。
只是,王寂过分安静了。
翌日晨起,王琢睁眼便见王寂仍保持着昨夜平躺的姿态,双臂舒展摊于身侧,仿佛一夜未曾变过姿势。
王琢心里打了个突,抬手探向王寂鼻息。
虽然微弱,但还有气。
他唤了王寂几声,王寂没有反应。
王琢坐于榻沿思忖片刻,终是觉得不妥,起身推开房门,对侍女道:“王大人他……我叫了半晌,没有反应。”
门口两名侍女闻言,面面相觑,神色比王琢更显为难。沉吟片刻,一名侍女才道:“公子稍候,我去问问。”
说罢,她快步跑到不远处的侍卫跟前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那侍卫闻言,眉头蹙起,亦露出迟疑之色,却也不敢耽搁,急匆匆转身离去。
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那侍卫引着四名抬着步辇的侍卫折返而来,将昏迷不醒的王寂放了上去。
望着他们离开,王琢行至茶塌坐下。
心头满是不解,王寂明明还未康复,为何还来玉栖苑?
既然来了,为何还要饮酒?
他看不懂。
可能就如谢莲所说,王寂此人,不能一语盖之。
*
王寂最终没死。
两个月后,王寂再次出现在玉栖苑。
那时,他已然彻底康复。
往后的日子,与过去没什么不同。
王琢依旧终日埋首书册、勤练武艺,王寂鲜少过来一趟,每次前来,必携些稀罕物件相赠。或是西域进贡的莹润宝石,或是锻冶精良的箭矢。
年末,王寂再度带他赴京郊围猎,这一次,他亲手猎到一只兔子还有一只狐狸。
吃着自己猎来的兔肉,王琢第一次有了成就感。就连王寂的触碰和言语挑逗,他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。
这一年,王琢身形蹿高不少,筋骨也愈发结实,已能翻墙出入梅园了。
谢莲与他闲谈,讲得最多的便是王寂很忙,难得闲暇。
朝堂之上的权谋纷争错综复杂,经谢莲耐心讲解,王琢才渐渐窥得几分端倪。
只是那些波谲云诡的事端,单是听着便令人头昏脑涨,何况王寂要躬身打理国家大小事务,如此忙碌,倒也难怪。
某一日,王寂忽对他道,他将远行许久,要随大将军出使西域。
王琢问:“多久?”
王寂答:“或半载,或一年。”
王琢表示:“知道了。”
临行之际,王寂对他说:“宝贝儿,记得想我。”
王琢心底生起的一丝不舍,因这轻佻的称呼,瞬间消散无踪。
王寂走了,王琢得了充分的自由,尽管这自由是有限的。
玉栖苑内外守卫也变得更多了,但他要修习的课业也多,有限的空间反而让他能心无旁骛,潜心向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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