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魔尊失眠,军师遭殃(2 / 2)
奚弈被牧初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,还以为魔族边境被人偷袭了。
他披头散发,赤着脚,外袍只套了一只袖子,另一只袖子还挂在背后晃荡,就这么被牧初半拖半拽地弄到了军机阁。
不过也只有牧初敢这样做,换做别人现在估计已经去和阎王见面了。
要知道军师向来最是心狠手辣。
奚弈一屁股坐在军机阁的椅子上,头发散了一肩膀,眼睛半眯着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了?”奚弈端起桌上凉透的茶灌了一口,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“尊上失眠。”
奚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,停了两秒:“……就这?”
他把茶杯搁回桌上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:“失眠找安神药,找我干嘛?我又不会唱摇篮曲。”
“不是一般的失眠。”
奚弈终于把外袍的另一只袖子套上了,把散在肩上的头发往后拨了拨,拿起桌上的笔蘸了蘸墨,摊开一张新的纸。
“说吧,他说什么了。”
牧初在奚弈对面对面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脊笔直,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逐条复述。
牧将军的记性很好,尤其是在转述尊上的话这件事上。
“第一条,尊上先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时辰,坐起来问我,为什么一个人能同时做到一脚把我踹飞四座山,又会因为耳朵破了半寸皮蹲在田边掉眼泪。”
奚弈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他在纸上写下第一条记录:尊上对玉茸族长的战斗力与娇气程度的矛盾性存在不匹配认知。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属下不知。”
“安全答案。”奚弈点点头,笔尖在纸上划过,“继续。”
牧初深吸了一口气:“第二条,尊上说,今天玉茸破了半寸皮,他帮玉茸把仙宗打跑了,玉茸蹲在田边掉眼泪,他过去吹了一下玉茸的耳朵,被打了一拳。”
奚弈抬起头,眼睛里的惺忪睡意彻底消失:“吹耳朵?”
他的声音往上扬了至少半个调:“尊上吹了兔妖族族长的耳朵?”
“嗯。”
奚弈把笔搁在笔架上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:“牧将军,你知道兔妖的耳朵除了本人和道侣之外谁都不能碰吧。”
“刚才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。”
……
奚弈摆了摆手,目前的局势看样子已经非常明确了。
“好了,牧大将军你就安心吧,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需要做的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睡觉。”
牧初的眉头拧起来,他大半夜把军师从床上拽起来,听他分析了一通,最后的结论是睡觉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。”奚弈把桌上的纸摞好,笔放回笔架,起身把外袍脱下来叠整齐搭在椅背上。
“尊上明早天一亮就会去兔妖族交萝卜糕的作业,到时候该发生什么发生什么,我们在这儿分析到天亮也改变不了任何事,不如养足精神明天接着看。”
他走到军机阁角落的软榻边,躺上去把薄毯拉到胸口,打了个哈欠:“牧将军,天色不早了,就在这将就一下吧,把蜡烛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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