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今天没挨揍,说明你做得很好(2 / 3)
“……所以你每次在萝卜田边发呆,就是在看我腮帮子?”玉茸的语气介于“你是不是有病”和“算了有病就有病吧”之间。
“不止腮帮子,还有耳朵,你啃胡萝卜的时候耳朵会跟着腮帮子一起动,左耳动一下,右耳动一下,节奏跟啃萝卜的咔嚓声同步。”
“苍何阙,你以后不许在田边观察我啃萝卜。”
“那可以在饭桌上观察吗?”
“饭桌上也不行。”
苍何阙沉默了片刻:“那在厨房呢?”
“厨房也不行!”
“那只有睡前可以观察了。”
玉茸把脸别过去。
什么叫只有睡前可以观察了,这人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讨价还价,讨的还是“能不能观察我啃萝卜”,这说出去谁信。
堂堂魔尊,在极北雪原的红松林里,极光在头顶翻涌,灵泉水在旁边汩汩冒热气,他不好好看极光,在跟他讨论能不能观察他啃萝卜。
“……极光这么好,你不看极光,看我腮帮子。”
“极光每年都有,你啃萝卜的样子,只有今天能看到。”苍何阙把目光从极光上收回来,落在玉茸脸上,好像在印证自己刚才那句话。
果然,今天啃萝卜的样子和昨天不完全一样,耳朵晃动的幅度小了半分。
“你又记。”
“嗯,记了。”苍何阙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,翻到新的一页,用细炭笔写了几个字。
玉茸偏头扫了一眼,本子上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,但已经比第一次在梳子上刻字时好了不少。
他隐约看到“极光下”“红松林”“靠着我”“耳朵红了”几个词。
“你写耳朵红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客观记录。”
“删掉。”
“好。”苍何阙把“耳朵红了”划掉,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。
玉茸又扫了一眼,这次写的是“耳朵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了”。
玉茸:“……”
他一把将本子从苍何阙手里抽走,翻到前面几页,发现这人把蜜月每一天都记了,第一天冰洞,第二天红松林,哪天吃了什么,极光什么时候出现,玉茸说了什么话,耳朵竖了几次,尾巴球抖了几次,全记了。
“你每天睡前都在写这个?”
“嗯,你在铜炉边烤火的时候写的,你在毯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耳朵的时候也写了,前天晚上你睡着了说梦话,说萝卜田该收了,我也记了。”
“……我还说梦话?”
“说了,不止一句,你说‘东边那几垄先收’,翻了个身,又说‘苍何阙你别偷吃萝卜糕’,我没偷吃,萝卜糕都留给你了。”
玉茸把本子合上放在自己膝盖上,暂时没收。
苍何阙没有要回来,只是把细炭笔别回衣襟内侧,又从布包里掏出两颗灵炭添进铜炉里。
火苗跳了几下重新旺起来,橘红的光映在两人脸上,把极光的冷色调中和了几分。
松针在火光里散发出极淡的松脂香气,和灵泉水的热雾搅在一起。
“你记这些东西,回去要给奚弈看吗?”
“不给,奚弈说蜜月记录属于个人隐私,军师无权查阅,他只在军报上写了一行:尊上蜜月第三日,仍未被赶出冰洞。”
“仍未被赶出冰洞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奚弈说按照他的预案推算,蜜月第三天是尊上被赶出冰洞的高风险日,第二天是语言失误风险,他预判我会说错话,第三天是肢体接触失误风险,他预判我会扯掉你的毛或者压到你耳朵,导致被驱逐。”
玉茸把膝盖上的本子翻过来扣在松针上,侧头看着苍何阙:“然后呢,你今天有没有扯掉我的毛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压到我耳朵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被赶出去。”
“奚弈说风险始终存在,不能因为前两天安全就放松警惕,他建议我每天睡前自我检查:今天有没有说错话,有没有做错事,有没有让你不高兴,我检查过了,今天没有说错话,没有做错事,你刚才笑了一声,应该是高兴的。”
“……你还做了睡前自我检查?”
“做了,在冰洞里等你睡着之后做的,你睡着了我才开始检查,检查完才敢闭眼。”苍何阙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是那副汇报军务的沉稳,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,节奏和玉茸想事情时一模一样。
玉茸垂下眼睫,把手从斗篷底下伸过去,按在苍何阙的手指上,把那几只无意识敲膝盖的手指轻轻握住。
苍何阙的手指停住了,翻过来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不用睡前自我检查,你说错话我会揍你,你做错事我也会揍你,你今天没挨揍,说明你今天做得都很好。”
“那昨天挨的那一下。”
“昨天那下不是揍,是拍,拍和揍有本质区别,拍是力道控制在不会留下淤青的范围内,揍是力道超过这个范围,你下巴上那块淤青,上次吹耳朵那次才是揍,昨天那下连红都没红,顶多算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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