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婚后第一天(2 / 3)
“那你站在旁边指挥我。”
“不要,我要自己动手。”玉茸扶着苍何阙的肩膀坐起来,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半。
他把被子裹在身上,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,昨晚闹得太疯,外袍不知道被踢到哪去了,只剩一件皱巴巴的寝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,锁骨上还有一小片淡红色的印记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印记,伸手把寝衣领口往上拽了拽,又把苍何阙的衣襟也扯了扯,发现他脖子上也有一个牙印,位置在左侧脖颈。
“……你脖子上那个。”
“嗯,昨晚你咬的,比上次重一点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。”
“不疼,你咬的时候灵力在我经脉里跳得特别欢,我觉得你应该是高兴,高兴就不用说。”苍何阙把外袍披在肩上,弯腰把床尾玉茸的绛红外袍捡起来递给他。
玉茸接过外袍套上,低头系腰带。
他想起自己昨晚确实很高兴,灵力同调时和苍何阙的魔气缠在一起,那种从头到脚都被稳稳托住的感觉。
还有后来,苍何阙一边极轻极轻地叫他的名字,一边力道很轻地帮他把尾巴球上被汗打湿的绒毛一根一根理顺。
他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这么放松过。
八百多年来,他是兔妖族的族长,是上古灵兔血脉的继承者,是能用一脚之力踹飞困魔钟的三界战力巅峰。
他习惯了站在所有人前面,习惯了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。
但昨晚苍何阙按着他的腰,用手指一根一根帮他梳理尾巴球的绒毛,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是被照顾的那个,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系好腰带抬起头,发现苍何阙还站在原地系衣带。
衣带打了好几次结都没系好,结打歪了,又解开重系,手指头比平时笨了不少。
“你衣带系好没有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歪了,过来。”玉茸走到苍何阙面前,伸手把他腰间那根系歪的衣带解开,重新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。
他系完衣带抬头看了苍何阙一眼,推开房门。
玉婆婆正在廊下剥豆子。
她今天换了件新做的藏蓝褂子,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那支并蒂萝卜花银簪绾在脑后。
看到厨房门推开,玉茸从里面出来,后面跟着苍何阙。
老太太把豆子扔进碗里,抬起头,只是用那种“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”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,低头继续剥豆子:“厨房灶台上有碗姜汤,趁热喝。”
“婆婆,夏天喝什么姜汤。”
“给你煮的。”玉婆婆头也没抬,手里的豆壳噼啪裂开。
苍何阙把萝卜糕放在饭桌上,转身进厨房端出那碗姜汤。
玉茸蹲在萝卜田边啃胡萝卜,看到苍何阙把那碗姜汤从灶台上端出来,又看到他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碗。
两个人坐在饭桌旁,面前各摆着一碗姜汤。
玉茸端起碗喝了一口,甜的,放了不少红糖。
他把碗放下来,看着苍何阙端起另一碗姜汤一饮而尽。
这人喝姜汤也像喝茶一样,一气呵成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好喝吗。”
“红糖放少了。”
“婆婆煮的,你嫌弃红糖放少了?”
“不是嫌弃,是怕你不够甜。”苍何阙把空碗搁在桌上,伸手把玉茸嘴角沾的一小片姜末轻轻擦掉。
“绒绒。”他的手指停在玉茸嘴角,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片被姜汤烫得微红的皮肤。
“干嘛。”玉茸的耳朵动了动。
不过苍何阙都知道了他的小名,他还不知道苍何阙的小名,真是越想越不服气:“你的小名叫什么。”
苍何阙的手指在玉茸嘴角停了一下,慢慢收回去,垂在身侧,抬眼说得很随意:“我没有小名。”
“真的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说谎。”玉茸的耳朵竖起来。
苍何阙把手从玉茸嘴角移开,垂在身侧,眼睑微垂,喉结滚了一下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……大龙。”
玉茸的耳朵蹭地竖到最高点。
他想过很多种可能,按照魔界的命名习惯,可能是“阿阙”“小阙”之类的简称,或者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尊号缩写。
但“大龙”两个字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期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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