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婚后第一天(1 / 3)
玉茸是被热醒的。
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,夜里还在持续散发余温。
他的后脑勺枕在苍何阙手臂上,耳朵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苍何阙胸口,能听到衣料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苍何阙的右手环在他腰侧,力道不重,刚好把他圈在一个不会滚下床的范围里。
两人的腿在被子底下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的脚踝更凉,其实都不凉,捂了一整夜,连玉茸那双兔妖冬天容易冰凉的脚底板都是暖的。
他在半梦半醒中动了动脚趾,发现脚踝被苍何阙的小腿夹着,抽不出来。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……
苍何阙躺在床上低头看他的眼神,他的手指解开自己衣襟盘扣时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以及苍何阙对着他的耳朵说的那些情话。
玉茸:“……”都怪他!
玉茸瞥了苍何阙一眼,他发现苍何阙的呼吸变了。
不是睡着时那种绵长均匀的节奏,是醒着的人刻意放轻的呼吸。
他在装睡。
玉茸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到苍何阙的下颌线和微微滑动的喉结,嘴唇抿成一条线,睫毛在极轻极轻地颤动。
他的手指还停在玉茸后腰上,指腹的温度比昨晚更高了几分。
“你醒了。”玉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嗯。”苍何阙睁开眼,深黑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深,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。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“醒了怎么不起来。”
“你还没醒,我起来你会冷。”
玉茸低头看了看自己,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苍何阙身上,一条腿搭在人家膝盖上,右手还攥着人家寝衣的衣襟,攥了一整夜,布料皱成了一把咸菜。
他把手松开,试图把自己从苍何阙身上剥下来,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昨晚闹得太疯了,现在浑身上下哪都酸。
“腰酸?”苍何阙的手从他的后腰滑到腰侧,隔着寝衣轻轻按了按。
力道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刚好够把那股酸胀感揉开几分。
“……不用你按,我自己缓缓就行。”玉茸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“昨晚你说等一下的时候,我也停了,后来你说可以继续,我才继续。”苍何阙的手指在他腰侧打着圈,力道很轻
玉茸:“……”求问怎样可以让人把嘴闭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瞪着苍何阙,刚睡醒的眼角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,那记凶狠的眼神大打折扣:“昨晚的事不许大白天说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说。”
“晚上也不能说,只能自己记在心里。”
苍何阙抬手把玉茸翘在头顶的一撮乱毛按下去:“都记住了。”
玉茸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
“我是你道侣,不在这在哪。”
“那以后每天早上你都在?”
“都在。”
“魔界军务怎么办。”
“牧初送过来,奚弈说我可以在兔妖族批军报,牧初已经把巡夜路线加上了军机阁,你在哪我就在哪,魔界的事务可以在这里处理。”
苍何阙按的力道很舒服,玉茸靠着他有些昏昏欲睡。
昨晚这人跟他说了好几句情话,每一句都让他耳朵红得能滴血,偏偏这人说情话的时候语调和平常汇报军务一模一样,好像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都是什么正经的战略部署。
他抬起手戳了戳苍何阙的锁骨:“昨晚你是不是偷偷翻奚弈那本《魔界恋爱指南》了。”
“没有。奚弈那本指南里写的是送花送簪子写情书……我都做过了,昨晚那些都是临时发挥。”
“临时发挥能发挥成那样?”
“嗯,你把我的外袍脱了,灵力在我经脉里跳得很快,我没忍住就全说了。”苍何阙握住他戳在自己锁骨上的那根手指,“你昨晚说‘等一下’的时候灵力在我经脉里跳得最猛,我感觉到你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玉茸的耳朵蹭地从发间竖起来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粉。
“好,不说了,今早想吃什么?”
“萝卜饼,多放芝麻。”玉茸把脸从他胸口移开,手撑着床板想把上半身支起来,刚支起来一半腰又酸得他倒抽一口凉气,整个人重新摔回苍何阙胸口。
苍何阙稳稳地接住他。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腰侧,慢慢揉着:“你躺着,我去做。”
“不行,婆婆说新婚第二天要吃一顿新人自己做的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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