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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洞房花烛夜(1 / 2)

道侣大典结束后,望月崖上的人渐渐散了。

妮妮被玉婆婆牵回去睡觉。

宋愉舟和他爹帮忙收拾桌上的红绸和茶具,周新眠在崖边把剩下的桂花枝归拢整齐,说晒干了能做桂花萝卜糕。

奚弈和牧初最后离开,把签约那天的那份站位图归档进了魔界军机阁的卷宗室,和那份“与兔妖族交涉注意事项”放在同一个抽屉里。

苍何阙和玉茸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月亮已经爬上了老槐树的树梢。

萝卜田里的灵草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雪绒草新芽又蹿高了一小截,和万年灵草的根须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。

廊台上挂着玉婆婆今天新换的红灯笼,烛火在里面轻轻跳动,把整个院子照得暖烘烘的。

窗纸上贴着一对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,是妮妮剪的,她把“囍”字上面那个“士”剪成了兔子耳朵的形状。

玉茸推开房门,看到床铺上铺着崭新的红被褥,被面上绣着并蒂萝卜花的图案,是玉婆婆的手艺,针脚细密,萝卜花的五片花瓣绣得栩栩如生。

床头点着一对红烛,烛火轻轻摇曳,在红被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金色的光。

他在床沿坐下来,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脚踝,抬头看着还在门口站着的苍何阙:“你打算在门口站一夜?进来。”

苍何阙迈过门槛,把门合上,回身看到玉茸把束了一整天的发髻解开,银白的长发一下子散落在肩头。

绛红外袍还没脱,但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些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
他别开眼,把目光从玉茸锁骨上移开,盯着床尾那对红烛:“点两根?”

“婆婆说红烛要成双,一根不吉利。”玉茸伸手把发间最后一根簪子抽出来放在床头,银白的发丝散在红被面上,和那些并蒂萝卜花的花瓣叠在一起。

他也有些紧张,拽了拽苍何阙的袖子示意他也坐下。

苍何阙在床沿坐下来,转头看着玉茸。

玉茸的手还搭在他袖子上,力道不重,隔着绛红外袍的布料还能感觉到玉茸的灵力在经脉里轻轻跳动,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
灵力同调之后他对玉茸的情绪波动感知比之前更敏锐,此刻玉茸的灵力正用紧张又期待的频率撞击他的经脉内壁。

“苍何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天站在望月崖上,腿麻了为什么不说。”

“说了,你说活该。”

“……那是因为你站那么久。”玉茸的耳朵竖起来。

他想起早上一路爬上望月崖,看到苍何阙站在青松下,站姿笔直,衣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肩头落了好几片妮妮撒的花瓣。

当时他就觉得这人今天好看得过分。

也笨的过分。

“你早上从山道走上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这辈子等再久都值。”苍何阙握住玉茸搭在自己袖子上的那只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个没有形状的东西。

“你不是早上才觉得吧。”

“嗯,第一天在萝卜田边上,你叉着腰说六十万灵石,那时候就觉得值,不是觉得六十万值……是觉得被你踹值。”

玉茸想起第一天见面的时候,这人踩了他的萝卜,被他踹飞好几座山,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,眼睛亮得吓人。

当时他以为这人欠揍。

后来发现这人不光欠揍,还想被他一直揍下去。

他把手从苍何阙掌心里抽出来,扯住苍何阙的衣领,把他拉过来,仰头吻上去。

绛红的袖口滑到肘部,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细腕子,灵力从掌心渡进苍何阙经脉里,和灵力同调时一样温柔而沉稳。

玉茸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,苍何阙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断了。

他抬手拢住玉茸的后脑勺,指腹陷进那些银白的发丝里,力道很轻。

这是他第一次亲吻玉茸的嘴唇,玉茸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软,带着一点萝卜花茶残留的清甜。

玉茸吻得毫无章法,与其说是在亲,不如说是在用嘴唇撞他,鼻尖磕在他鼻梁上,牙齿差点磕到他的下唇。

苍何阙闷笑了一声,气息拂在玉茸唇上,换来玉茸不满地在他身上掐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。”玉茸退开半寸,眼尾已经泛了一层薄红,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,银白的睫毛在烛光里微微颤动,像落了霜的蝶翅。

“笑你不会换气。”苍何阙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带着一点哑。

“谁不会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苍何阙扣在他后脑的手微微用力,把他重新拉回来。

这一次是苍何阙主动,他的唇覆上来,比玉茸方才的横冲直撞温柔得多,慢慢地,耐心地描摹玉茸的唇形。

玉茸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抵在苍何阙的锁骨上,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,频率和他的一样乱。

苍何阙的另一只手从玉茸的后脑滑下来,指尖沿着玉茸的后颈一路向下,隔着绛红外袍的衣领,停在他后颈那一小截微微凸起的骨节上。

玉茸浑身一颤,灵力的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,涟漪一圈一圈荡进苍何阙的经脉里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。

“你别……”玉茸偏头想躲,声音闷在苍何阙的唇齿间,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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