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赖床(1 / 2)
苍何阙这辈子头一回赖床。
玉茸站在床边,手里还捏着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萝卜糕,热气隔着瓷盘底熨在他掌心里。
他瞪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长条的黑影,被子从脚踝一直蒙到头顶,只露出几缕散在枕上的碎发。
以往都是苍何阙天不亮就起来蒸萝卜糕,今天倒好,太阳爬到老槐树半中腰了还没动静。
饭桌上那盘萝卜糕搁得快凉透了。
“苍何阙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拽住被角往下扯。被角纹丝不动,被苍何阙从里面攥得死紧。
“天亮了,萝卜糕凉了,灵草还没浇,婆婆问早饭怎么少了一盘糕……你给我起来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“嗯”。没有后续动作。
玉茸把萝卜糕放在床头,两只手拽住被角用力一扯。
被子被拽开了,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只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精准地握住,力道不大,时机准得离谱。
那只手往回一收,他整个人就被连人带被子卷进了被窝里。
苍何阙闭着眼,两条手臂箍住玉茸的后背,把脸埋在他肩窝,闷声说了句:“再睡半炷香。”
“你!你伤已经好了!”玉茸趴在他胸口,脸挤在他锁骨上,声音被压得含含糊糊,“好了为什么不起床?”
“好了才不用起。受伤的时候每天都要起来喝粥上药,没时间赖床,现在好了,可以赖了。”
玉茸竟无法反驳。
这人受伤的时候倒是每天准时起来,喝粥上药换绷带,现在伤好了反而赖着不起。
他挣扎了一下想把胳膊抽出来,苍何阙闭着眼收紧手臂,把他箍得动弹不得。
玉茸的脸贴在他胸口,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,胸口的黑紫色伤痕已经彻底消了,连那道淡金色的细纹都淡得几乎看不清,皮肤温热紧实,心跳沉稳有力。
耳朵正好贴在他心口,心跳的节奏和灵力同调时一模一样。
玉茸:“……”这人伤好了就敢耍赖,果然是欠揍了,应该一爪子拍过去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苍何阙的时候,这人站在萝卜田边踩了他的萝卜,双手环胸拽得跟谁欠了他两百块灵石一样,被他踹飞好几座山。
那时候怎么可能想到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被这人卷进被窝里,像抱枕头一样箍着不撒手。
“你心跳变快了。”苍何阙闷闷的声音从胸腔传上来,混着心跳的共振,震得玉茸耳尖发麻。
“因为你箍太紧了。”
“那你耳朵为什么竖着。”苍何阙抬起一只手,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玉茸耳廓边缘那层细密的绒毛。
触感微凉,耳尖在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灵力同调之后,他对玉茸的灵力波动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,不只是心跳的频率,连耳尖上每一根绒毛颤动的幅度都能感应到,像在胸口装了一面只有玉茸能敲响的鼓。
“竖着是因为……你摸我耳朵!”玉茸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,试图把耳朵藏起来。
但耳朵长在脑袋顶上,埋得再低也藏不住,反而把后颈那一小片白得过分的皮肤暴露在苍何阙眼前。
那里还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是昨晚灵力同调时经脉扩张留下的痕迹,从发根蔓延到衣领边缘,衬在银白的发丝间格外显眼。
苍何阙的手指从耳尖滑到耳根,再沿着耳根往下,指尖轻轻按在玉茸后颈那道红痕上。
力道极轻,比羽毛重不了多少,让玉茸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轻到像是在触摸什么怕碰坏的东西,轻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升温。
“绒绒,还疼不疼。”苍何阙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指尖还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打着圈。
“不疼。都说了灵力同调没有后遗症,还有,你手别动了。”
玉茸抬手想把他的手拍开,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苍何阙反手握住,按在自己胸口。
掌心下是温热紧实的皮肤,心跳的搏动隔着薄薄的寝衣一下一下地敲在他掌心里,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“你刚才说心跳快是因为箍太紧,现在我没箍你,你自己听。”苍何阙松开箍在他后背的手臂,但握着玉茸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没有松开。
玉茸趴在他胸口,耳朵贴在他心口,掌心也贴在他心口。
双重心跳,同一个频率。
他自己的心跳比苍何阙快得多,像是被追着跑了三座山。
灵力同调之后他能感知到苍何阙的情绪波动,此刻那颗心脏正在用一种极其沉稳的节奏,往他掌心里撞。
“你不是想揍我吗。”苍何阙低头看他,指尖还停在后颈上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红痕的边缘。
“……先欠着,等赖完再揍。”
苍何阙把手从玉茸后颈上移开,手指穿过那些散落在他肩头的银白长发,轻轻拢住后脑勺,微微往下一压。
玉茸的额头刚好抵在他的下巴上,能感觉到苍何阙说话时喉结在锁骨上方轻轻滚动。
“你想揍我什么时候都可以,但赖床的时候不行,赖床的时候你揍我,我就把你卷回来再赖半炷香,然后又欠一拳,无限循环。”
“而且我就想赖着绒绒,赖一辈子。”
玉茸抬起脸,撑在苍何阙胸口的手微微用力,整个人往上挪了半寸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