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灵力同调(1 / 2)
玉婆婆看了看靠在床头的苍何阙,封魔咒的咒力压了几天,脸色还是不太有血色,嘴唇上那道干裂的血痕倒是结痂了。
她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的玉茸,这几天玉茸每天晚上都把自己的灵力渡给苍何阙,消耗不小,白天还要管萝卜田,应付来探病的宋愉舟和周鹤眠,眼下一圈极淡的青灰。
“咒力拔不出来。”玉婆婆把粥碗搁在桌上,开门见山。
“奚弈也这么说。”玉茸把空碗放回床头,“他暂时把咒力压住了,但每次渡完灵力只能管几个时辰,一到后半夜又开始疼。”
他说到“疼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苍何阙的目光追着他蜷起的指节停了片刻。
“压不住多久,封魔咒是上古禁术,用的不是毒,是咒,咒缠在元神上,灵力能缓解,解不了根。”玉婆婆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手搭在膝头,“解封魔咒的法子不多,但有一个……”
“灵力同调。”
玉茸的耳朵动了动:“灵力同调?就是把两个人的灵力完全交给对方,经脉互通,元神共鸣。”
“不过风险很大,上古灵兔血脉和魔气如果在经脉里互相排斥,两个人都可能反噬重伤。”
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显然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就已经把利弊盘算了一遍。
玉婆婆:“是,同调过程中任何一方的灵力波动都会传到对方体内,控制不好就是双重反噬,但如果同调成功,两股力量互相融合,封魔咒就能从元神上剥离。”
“要多久。”
“同调本身不到半个时辰,前提是过程中不出意外。”
“如果出意外呢。”
玉婆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看着玉茸,不催,不劝,让他自己想清楚。
苍何阙从靠着的枕头上坐直了几分。
他胸口的绷带还没拆,动作时牵动了骨裂的肋骨,眉头极轻极轻地皱了一下又松开:“同调期间如果灵力排斥,反噬会先伤到他,上古灵兔血脉偏寒,我的魔气偏沉,两股力量属性完全不同,反噬的风险不止是失败……是两个人的经脉同时受损。”
他条分缕析地把最坏的情况逐条列了出来,然后转向玉婆婆,“有没有只让我一个人承担风险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玉婆婆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玉茸已经拍板了,“上次拆阵是我在外面拆你拖住良胤,上上次仙宗联军是我冲右翼你打正面,这次同调也一样,你出魔气,我出血脉,两个一起扛,反正失败了也是两个人一起受伤,省得你再从魔宫走到兔妖族……这次换我过去。”
玉茸说完从床沿上跳下来,把袖子挽到手肘,动作利落得像是准备去萝卜田里翻土,“现在开始。”
玉婆婆站起来,把床边的桌子往墙角推了推,清出床前一片空地。
又从袖子里取出几枚灵石,在地板上摆了个极简的聚灵阵,不是给同调用的,是防止同调过程中灵力外溢震碎家具。
上次玉茸突破血脉差点把山头炸平的事她还记得。
苍何阙看着聚灵阵在青石地面上缓缓亮起,把视线从灵石上移回玉茸脸上。
玉茸已经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纯白的寝衣。
“你上次渡灵力的时候经脉会发酸。”
“酸就酸,比骨裂强。”玉茸在他面前盘腿坐下,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,然后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,那截白得过分的细腕子在晨光里几乎透明,“手给我。”
苍何阙把手放在他掌心里,手指是凉的,玉茸的手指也不暖和。
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骨节分明,一黑一白,一冷一凉。
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把他俩交握的手照得轮廓分明。
他将手指穿过玉茸的指缝,把那只细白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,扣紧。
“灵力同调期间彼此都能感知到对方的灵力波动,你身体的状况,呼吸的频率,我都能感觉到,所以如果你中途不舒服,我会立刻停手。”
“你也是,骨裂的地方如果疼了……”
“骨裂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有一点,不影响。”
“那开始。”玉茸闭眼,上古灵兔血脉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丹田里的灵力是一团淡金色的光,温暖而明亮,顺着经脉往四肢蔓延。
他将灵力从掌心渡入苍何阙体内,同时引导苍何阙的魔气进入自己的经脉。
苍何阙的魔气是深黑色的,沉而密,像深冬松林间凝滞的夜雾。
它在玉茸的经脉里缓慢流动,所到之处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麻,不是冷,是沉。
像有什么极其厚重的东西正温柔地压住他的经脉内壁,力道刚好,多一分则痛,少一分则虚。
玉茸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和苍何阙的魔气在经脉中相遇了。
不是撞击,是相遇,像两片来自不同方向的云,在晨光里缓缓靠近。
玉婆婆站在聚灵阵外,双目微阖,手掌悬在灵石上方维持阵法稳定。
她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阵中交错运转,一冷一沉,一明一暗。
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两股力量并没有互相试探,互相戒备,而是直接越过那条本该存在的排斥带,毫不犹豫地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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