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玉茸的恶趣味(2 / 2)
苍何阙不说话了。
他把水瓢重新拿起来,发现灵草已经浇过水了,又把水瓢放回去。
低头看了看水缸里自己的倒影,水面上那张脸面无表情,但倒影里映出的老槐树叶子在轻轻晃动。
傍晚,苍何阙回了魔宫。
牧初远远看见他走回来,衣摆上沾了好几片萝卜田的泥点。
尊上看起来不太高兴,周身的气压比平时至少沉了半阶,嘴唇抿成一条线,小金冠的角度倒是正的,但额前的碎发比平时多了几缕散下来。
牧初跟在苍何阙身后一同步入正殿,却见他径直绕过案桌,从笔架上抽了一根新笔,铺开一张练字用的宣纸,蘸墨,落笔。
殿里安静极了,只有笔锋扫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军机阁偏殿的烛火亮着,奚弈靠在自己案几前批公文,直到牧初推门走进来,随手把手里的军报往他案头一搁。
“还没睡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牧初把军报翻到新页,在案角坐下。
奚弈搁下笔,拿起折扇,起身踱到正殿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他停住了。
他靠在大殿门框上,双手抱臂,扇子抵着下巴,没有说话。
因为正殿里满地的宣纸,每一张上都写着两个字,玉茸。
不是那种龙飞凤舞的草书,是工工整整的楷书,和他刻在胡萝卜上,和刻在萝卜田里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满地的纸,从殿门口一路铺到案桌底下,有好几张已经写满了正反两面。
苍何阙站在案前,袖口挽到手肘,笔尖在砚台上蘸了又蘸,写完一张放在旁边,又铺开一张新的,继续写。
他吃醋了。
生气了。
但气到极致不是拔剑去把那个小剑仙砍了,而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殿里,把“玉茸”两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像在出气,更像在确认什么。
奚弈用扇子挡住嘴,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牧初说:“明天提醒我,给尊上多订几箱宣纸。”
牧初面无表情地翻开军报,在今天的日期下写道:尊上今日因宋愉舟一事吃醋,黑脸持续整整一天,晚间回宫后闭门练字,所书内容均为玉茸族长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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