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你猜(1 / 2)
“灵宗的药,虽然在这幻境里没法用灵力催化,但止血化瘀还是管用的。”穆风重新坐回书案后,拿起那只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腿,咬了一口,“省着点用,我也就这一瓶。”
江君接住药瓶,在手里抛了两下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没说谢,只是拔开瓶塞,倒出点药粉洒在伤口上,疼得呲牙咧嘴,嘴里还不忘损人。
“穆大将军果然财大气粗,这种好东西都随身带着。”江君一边上药一边调侃。
“现在燕国的外围已破,直入内围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燕军主力都在前线被你我联手俘获,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,群龙无首,这时候,正是我这个‘忍辱负重’的先锋官出场的好时候。”
他说着,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没想到在这破幻境里,还能混个皇帝当当,虽然这皇位估计也就坐个两天,我就得被当成乱臣贼子拉下马,但这剧本……啧,算是彻底改变了吧。”
穆风坐在阴影里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听着江君的狂言,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在听到“改变”两个字时,眼皮微微抬了一下,翻了个极不明显的白眼。
“何止是改变,简直是面目全非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
“那就剩下我的剧本了。”穆风背对着江君,看着窗外,“这忠臣良将我是当不了了。我手握重兵,你拿下燕国给我补给,魏国那个昏庸的老国君根本不足为惧,只要按着这条路走下去,我的剧本也彻底崩了。到时候,这幻境还能怎么演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就这么挑衅这个幻境。
书房内的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波动了一下,那不是风吹过的动静,而是一种空间的扭曲。
江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,他眼珠子骨碌一转,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收敛了几分。
“你也别想得那么顺利。”江君突然换了个语气,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你看看,你那个所谓的忠臣人设虽然崩了,但你在这个幻境里的家人……还在魏都当人质吧?”
穆风:“不在乎。”
随着这三个字落下,书房内的空气剧烈震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闷响。
穆风看了一眼,收回视线:“你就这么确定,燕军残部会归你管?”
江君笑了起来,那个笑容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不归我管的,”江君伸出一根手指,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,动作干脆利落,“死。”
随着他话音的落下,终于,书房的墙壁开始扭曲,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久的油画,色彩斑斓地流淌下来。
原本坚硬的青砖、沉重的红木桌案,都在这一刻变得绵软无力,最后融化成一滩滩无法辨识的色块。
江君原本靠在桌边,随着桌子的消失,他身形晃了一下,却并未惊慌,反而顺势调整了重心,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。
他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白,四周不再是北岭关的烽火狼烟,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空旷。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失重感,让人明确地意识到——戏演完了,该散场了。
他侧过头,看着身旁同样悬浮在虚空中的穆风,那身染血的黑金玄甲正在一点点剥落,化作点点灵光消散,露出了里面属于灵宗弟子的长袍。
江君低头看了看自己,那身破烂的校尉服也正在退去,他试着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,那种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经脉。
“真不禁逗。”江君嗤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。
他身子一歪,毫无形象地靠向穆风,肩膀撞了一下对方的手臂,像是在跟一个刚刚通宵打完架的兄弟勾肩搭背,“我还没过足瘾呢,这就把我们踢出来了?这破洞府,气量真小。”
穆风没有躲开这一撞,只是微微侧目,随后便移开了,他的神情依旧冷淡,仿佛刚才那个在书房里与江君共谋天下的乱臣贼子不是他一样。
江君撇嘴,这家伙,入戏快,出戏更快。
就在这时,两人面前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两团刺目的金光,光芒散去,两件物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触手可及。
左边是一卷古朴的画轴,轴头以温润的暖玉制成,隐约透出山川河流的虚影,散发着一种厚重而浩大的空间波动;右边则是一方缺了一角的印玺,通体呈暗青色,上面盘踞着一只似龙非龙的异兽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江君的目光在两件物品上扫过,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,他虽出身市井,但这几年在修行界摸爬滚打,眼力早已练了出来。
那画轴透出的空间法则波动,绝非凡品,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;而那方印玺,光是看一眼,体内的灵力流转似乎都变得滞涩了几分。
“山河图,自成一界,可纳活物,甚至能演化一方小天地。”江君慢悠悠地开口读着上面写的介绍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视线却死死锁定了右边那方印玺。
“至于这个,如果我没看错,应该是‘镇灵玺’的仿品,或者残片?能压制境界,压制灵力,强行拉平高一境界的修为差距……啧,好东西啊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穆风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,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放出去,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。
而现在,它们就摆在两个人面前,没有规则,没有裁判,只有他们两个刚刚还并肩作战、此刻却立场微妙的“盟友”。
“穆大少爷,”江君抱着双臂,下巴朝着那两样东西扬了扬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“按理说,这破局的功劳咱俩对半开。但这东西只有两个,怎么分?是你先挑,还是……打一架,谁赢了谁全拿?”
“一人一个,你也杀不了我,我也杀不了你,不是吗?”
穆风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,那双丹凤眼里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判断。
他连江君抛出的那句“打一架”都没正眼看,直接跳过了所有虚招,给出了最现实的答案。
江君挑了挑眉,他的目光在穆风脸上停留了两息。
穆风显然不打算在分赃问题上和他玩任何花样,没有试探对方更想要哪个,没有假意谦让再趁机讨价还价。
“行。”
江君应得也干脆,他向前走了两步,在那两件悬浮的法宝面前站定,视线在山河图和镇灵玺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了那方缺了一角的印玺上。
镇灵玺。
能压制高于自身一境界者的修为,强行拉平境界差距。
对于现在筑基初期的他来说,这玩意儿的价值远超过那卷看起来更珍贵的山河图,洞天法宝再好,那也得有命用。
而镇灵玺,这是一张保命符,一张能让他在面对强者时多一线生机的保命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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