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 / 3)
她愿意相信道友们,但火行斋还是得去看一看的。宿玄镜理解这些,不仅和浪风雅一道前往火行斋,甚至还与她一道清理了邪祟。
实地考察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,直到第二日,卫明夷才从系统那得到通知。
火行斋成功地卖给浪风雅,还跳出了一个成就“第一次卖地”。
一百点资历就像是蚊子腿,但好歹让的卫明夷许久没动的天赋点涨到了十八点。
再看地图上,火行斋并没有消失,而是变得有些虚淡。这意味着卫明夷失去了对它的掌控权,能控制的只有那和仰春台连通的传送阵。卫明夷仔细地阅读火行斋边多出来的文字解释,之所以没消失,是留了一条“卖建筑”的通道。也就是说,从卫明夷这儿脱手的土地,支持商城建筑落地。可商城建筑,冲渊宗自己都没有呢,卫明夷轻呵一声,没再管。
火行斋中。
浪风雅与一众道友在清理区域中的邪祟。
并非所有相识的人都能理解她,也不是谁都愿意跟她一起留在火行斋。
“何道友昨夜还是离开了,她宁愿前往无生陆。”一道浅浅的叹息响起,以她们的出身,未来并不好走。没有宗门可以倚靠,又不愿意加入世家成为上流修士的盘中餐,就只能在夹缝中喘息。何道友这一走,未来不会再相见了。
“还有人去寻找安全之地了。”沉默数息,又有人道,“这护山大阵和灵脉并非天然而成的,过去来到这儿怎什么都没有?能够开辟出这一地界,会是寻常人吗?是哪个世家的?浪师姐,你与我们说实话吧,是不是出卖自己的金丹了?或者说,许出了未来的元婴?”当功数和丹玉都不足以支付的时候,道人就只能出卖自己的潜力,出卖自己的道体。
“我要是出卖金丹,那就到无生陆做人上人了。”浪风雅斜了说话的道人一眼,她道,“是冲渊宗。”
“冲渊宗?先前卖我们丹药的?可在此之前,我等从没听过这一名号。”说到师徒一脉,众人心中浮现的只会是玉皇宗、纯净派以及天元宗而已。难不成这神秘的冲渊宗要一跃成为第四宗派?可在世家的打压下,师徒一脉根本不可能有大宗诞生。
浪风雅也说不清,迟疑片刻,她轻轻道:“或许是个隐世的宗派呢,要允许天地间出现变数。”
“变数?像慈剑那样的变数吗?可最后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就没继续下去。慈剑杀戮世家道人,扬散修的志气,然而后来还是为世家所逼迫,落了个生死不明的结局。
数千年的惨痛事件证实了,与世家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,能得的只是一时快意而已。
浪风雅朝着沮丧的道友丢了个栗子,她道:“别说丧气话了,先活着吧。”
“浪师姐这话就不丧气了?”道人笑了声,又说,“哎呀,师姐还欠了一身债呢。”
浪风雅:“不是我,是我们的。”
“如果活下来的话。”
-
无生钟响了一个月,便戛然而止。
深入荒域的道人,如果在听到钟声时候,第一时间返回,还是有希望抵达无生陆驻地的。可要是依照过去的经验,稍微做些停留,想要抵达便有些艰难了。其中一部分人距离无生陆已经近了,但天道盟的铁律不允许旁人撼动,一旦钟声停下,那最后一道门户也就牢牢关闭。
没有来得及赶回无生陆的人,只能够自己想办法谋求一线生机。在这时候,就算是纸糊的驻地,也比暴露荒野强一些。
仰春台外,消失的钟声让四野宁静了,但随之诞生的是另一种声响。
各种来叩山门的人多起来,荒野上的人试图寻找庇护。
“开山门么?”宿玄镜不得不为此召开了一个会议。
华宵烛神色踌躇,她是医者,有救死扶伤的怜悯之心。可冲渊宗到底如何,她比外头的人清楚。在救助旁人前,得为宗中的人负责。
巫崇云向来极少参与论事,此刻不得宿玄镜专门问她,便倦倦抬眸,懒声道:“不开。”
卫明夷本也在迟疑,就算真的放进来一些恶贯满盈的,也能一键将人请出去。但师尊都这么说了,依照她的话准没错。卫明夷思考片刻,道:“师尊的意思是,如果今日能放那些人,为何之前不能容浪道友的一众同道,而非得将火行斋卖给她们呢?”
巫崇云瞥了卫明夷一眼,垂下了眼睑,又道:“烦。”
卫明夷:“师尊说,冲渊宗未来是九州第一,但在此之前,得保持低调神秘,远离危险。火行斋足够大,也不算远,能容得下无处可去的浪人。”
巫崇云:“……”
宿玄镜颔首,温声道:“有理。”
仰春台没有回应,道人们不可能一直在山门外等待着,而是另寻它处。在这时候,火行斋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。
浪风雅与卫明夷她们保持通讯,第一时间知道此事。浪风雅是在荒域中挣扎求生的,她知道生存不易,也愿意施以援手。当然,这儿有个前提,她已经百分比掌控了火行斋。要不然,来些修为比她高的,对方起意要占据火行斋,那怎么办?
卫明夷从浪风雅那收到消息已是几日后了。
她兴致勃勃地跟巫崇云转述:“那些来不及回返的道人中有元婴的,在荒域这种野蛮之地,向来靠实力说话,那元婴道人想要占据火行斋,并居高临下地开口,愿意施舍一个恩典,收浪道友为徒。师尊,你猜怎么着?”
巫崇云不理她,在卫明夷说话的时候,她不停地从她手中捞回自己的发丝。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,道:“头发。”
“噢。”卫明夷手一松,舔了舔唇,继续道,“浪道友掌控着大阵,直接将那不可一世的元婴真君给踹出去了,就看那真君能在邪潮中支持多久了。”
虽然不是自身经历,可卫明夷说起来,仿佛身临其境般兴高采烈的,甚至产生了“钓鱼执法”的念头,也放些人进仰春台玩玩。
她手中没捏个东西,有些不大习惯,没说两句又去拨弄巫崇云的长发。巫崇云心不在焉地听着她说话,最后取了拂尘塞到卫明夷手中。
卫明夷眨眼。
从浪风雅那听来的故事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,她凝眸看巫崇云泛着绯色的眼尾,用拂尘在她脸上轻轻一拨。
巫崇云微恼:“卫明夷!”
“嗯?师尊怎么了?”卫明夷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巫崇云语塞。
只是气闷地摇着轮椅转身。
卫明夷扬眉,快步地追上巫崇云。
“师尊不喜欢听那些吗?那我以后就不说了。”
“对了,我记得师尊说过,您也知道‘灵山四绝’的事,那请师尊讲给我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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