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 / 3)
“如果你们不放我出去,我就要叫了!叫前边儿的人都听听,他们大人做了什么事情!”
“您......您别这般......这里离前院还隔着远呢!”
“您也别着急,大人是个端方君子,必不会为难人,不若等大人回来,同大人说清楚。”
大人,大人,又是大人。
崔茵听到这个词,浑身都止不住发颤,她站在门框边上好一会儿,眼眶酸酸的却没什么眼泪流出来。
她是真想扯破嗓子喊,只是如今不仅嗓子哑了,喊也想来无用。
那些人说得对,离得太远,再说真将人喊来,喊来的是帮着袁允的人还是看好戏的人?
若喊来的是阿念呢?崔茵一时间满心愤恨无措。
袁允的权势地位,真有人敢帮自己一把么?
崔茵只觉得一下子很灰心,只觉得自己眼瞎,彻底看错了人,若早知袁允这般,自己怎么也不会再同他有任何交集。
便是没了命,也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。
她抹了把眼泪,身体确实较之往日不太对劲,很快便觉得手脚无力头晕眼花。
看来,袁允倒是有一句话说的倒是不假,这药烈性太大。
崔茵终究撑不住转身回了屋里静坐。
可这间是袁允的房间,且昨夜的一幕幕,如今想来竟都还历历在目!
崔茵紧紧咬着唇,浑身都在颤抖。
可当真是身体难受,就像是醉酒一般,头晕恶心。
崔茵昏昏沉沉循着外室花窗的角落里坐下,趴在桌面上睡下去。
再次睁眼,金风乍起,云影轻移。
暖融融的金辉漫入雕花窗棂,碎金满地,晃得人眼眸微眩。
这是一个极漂亮的午后,若她还有心情欣赏的话。
崔茵在有些恍眼的金辉中缓缓睁开眼眸,察觉到旁边似乎有一道黑影。
一瞥,果真又见到了那张让她避之不及的身影。
高大的阔影正襟危坐在花窗边,不声不响,竟不知来了多久。
他手边没有那些往年惯看的书本,更没有什么文论陈条,只这般无声无息的坐着。
崔茵脑子嗡的一声,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,才发觉自己已经睡在了一张软榻上。
袁允轻垂眼帘,问她: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崔茵立刻从塌上爬起,站的离他远远的。
过了一夜,她好似还没恢复过来,像是被人吸去了所有精力,眼眶下是浓重的乌黑,唇瓣带着昨夜纠缠留下的红肿,半点遮掩不住。
旧衣早已不能再穿,换了一套仆妇们给她拿来的衣裙,精致华丽的广袖襦裙,水红的颜色,腰身掐的极细。坦领衬得胸前肌肤莹白如雪,上面却散落着点点淡红印痕,在日光下无从遮掩。
先前裹着被褥不显,如今倒是一览无余,处处提醒着二人,昨夜的荒唐。
袁允自来是克制守礼之人,他面上平静无波,却在她脱下被子的瞬间,目光落在她那脖颈上,僵了一瞬。
他沉声开口:“昨夜之事是我失了分寸,酒后无德,冒犯了你。”
“崔茵,此事我会负责。”
崔茵忽然浅浅笑了一声,打断他的话,眼眶红着,语气却淡漠得近乎疏离,没有厌恶,却也没有丝毫的情感:“大人不必多想,我也懒得再琢磨。事情既已至此哭闹又有何用?徒惹旁人笑话罢了。”
袁允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情绪,接过仆妇递来的锦帕,似想要递给她。
崔茵蹙着眉头避开他,厌恶神色丝毫不减,忽而开口问他:“可有药?”
他一时间未曾会意。
崔茵神色倒是平静:“趁着时辰还来得及,总不能因一场荒唐,怀上一个淫乱后的孽种。”
这话可不好听,甚至是万般刺耳。袁允攥着锦帕的指节微微收紧,泛出青白之色。
袁允眼眸低垂,沉声命人去备汤药。
见此,崔茵神情略放松下来,卸下了心头最大的重担,她反倒显出几分看淡世事的漠然:“事已至此,大人也不必再提什么弥补亏欠,说出来谁也不是头一回,矫情起来更显得可笑虚伪。”
她似乎是个什么都能看得开,不会放在心上的性子。
“不过是酒后乱性,一时失度罢了,就当从未发生过便好。只是这郡衙我一日也不愿多待,您今日派如此多仆妇堵着我,又是想作何?昨日让备的马车,如今可备好了?”
袁允缓了缓,道:“等你身子养好再提这些,这些时日你暂且住我这里修养身体。”
同住这里?休养身体?
崔茵耳朵嗡了一声,只觉得他虽依旧是温和的,其实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。
如此惺惺作态,如此轻薄了自己却还大言不惭的无耻之人!
崔茵忍无可忍,再也按捺不住抬眼冷声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都说了我不在意!你是打算把我困在这里,强行软禁不成?”
袁允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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