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都怪你。(1 / 2)
郗予醒来时,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他趴在矮榻上,半边脸埋在羊毛褥子里,鼻尖嗅到淡淡的皂角味和更淡的松脂香。
身下的褥子比平时厚了一层——是昨天斛律雄让人送来的那张白狼皮,毛峰细密,贴着脸颊软得像草原上新落的雪。
他眯着眼,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,空的。
他还没完全醒,手指在那片凉褥子上来回划了几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他睁开眼,慢慢想起一件事:昨天成亲了。
昨晚宴席散场,他被阙执从篝火旁牵回来,在满院的胡杨叶声里睡在这张铺了白狼皮的床榻上。
然后他们……
想到这里郗予才觉然自己浑身无力难受,尤其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。
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阙执给他换的那件干净中衣,领口系得太规矩,袖口没有卷边,果然是阙执的风格。
郗予艰难的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,盯着房顶那根横梁发呆。
他其实早就醒了,他只是在回忆昨晚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昨天被阙执*得晕晕乎乎的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什么话都说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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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,郗予只觉得脸又烧起来了。
这时,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日光涌进来的同时带进一阵凉风和几缕灶烟味。
阙执端着一只食盘走进来,食盘上搁着一碗热羊奶、一碟新摘的覆盆子、一份浇了酸奶的胡饼,旁边还有一小碗切好的甜瓜——这个季节瓜已经快下市了,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。
他身上还带着外头晨风里干草和白桦树皮的气味,像是去马场帮赫连韬给黑马换过新蹄铁。
阙执把食盘放在矮榻边的小几上,弯腰捡起他昨晚蹬到地上的靴子,并排摆在矮榻前最容易伸脚的位置。
然后直起腰看着他。
“醒了。”
郗予把身体钻进被子里,
“哼”(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)的一声,不理他。
阙执见状,赶紧上前,轻轻拉开被子。
“还很难受吗?”
“阿予,我昨晚没有注意好分寸,我……”
“你这个坏蛋,骗子!!”<(`^´)>
昨晚一直骗他快了快了,是最后一次,结果呢……让他停下,只哄不停!
“讨厌你!”
郗予背过身去,不理他了。
阙执慌了神,连忙抱住他:
“阿予,不要讨厌我,我以后不会了”
“昨天是第一次,以后不会了……”
阙执又哄了许久,郗予才消气。
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,我让你停你根本就不停的。”
“不会了不会了,先吃早饭,别饿着”
郗予坐起身,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自己头发。
昨晚的发髻全都散了,碎发翘得到处都是,耳侧那条细辫还编着。
阙执在矮榻边坐下来,拿起小几上的木梳,让他转过去,把他散下来的头发拢到掌心,用梳齿从发根梳到发尾。
阙执问他早饭吃覆盆子还是先吃瓜。
“先吃覆盆子。”郗予闭着眼享受梳头,答得理直气壮。
阙执把覆盆子碟子递到他手里,梳子换到左手继续梳。
郗予吃了一颗覆盆子,嚼了嚼,腮帮子鼓着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昨晚果酒谁买的——斛律叔叔。
以后不许让他带果酒,他的果酒后劲太大。
他把覆盆子籽吐在掌心,往阙执手边递了递。
阙执摊开手掌接过去放在旁边的小碟里,没有嫌烦,动作自然得像是接过葡萄籽。
“你是不是给我换了衣服。”
郗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整齐得过分的领口,又抬起眼看他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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