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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“我的意思是,我心悦于你。”(1 / 2)

晚风裹着西域淡淡的草木气息,室内静得下面前毫无声响。

“嗯,只是因为你是你”

阙执眸光沉沉锁着郗予,周身沉稳的气场敛去几分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。

阙执喉结微滚,先是放轻了语气,带着一丝试探,嗓音低哑温润:

“那你……对我怎么看?”

话音落下,他目光一瞬不瞬凝着少年,像是怕对方曲解了自己的心意,又像是终于卸下所有矜持防备,坦诚剖白心底藏了许久的深情,一字一句格外认真:

“我的意思是,我心悦于你。”

他隐忍克制了这么久,压抑着一见钟情的心动,不敢唐突,不敢强求。

此刻终于抛开所有心里顾虑,直白又笨拙地袒露心意,眼底满是认真、珍视,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忐忑。

一句话落,空气瞬间静了下来。

郗予猛地一怔,耳尖瞬间红透,长睫慌乱地颤了颤,不敢直视阙执的眼睛。

他咬着下唇,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,心跳乱得一发,不可收拾。

沉默蔓延了许久,才敢抬起眼,眸光湿漉漉的,带着几分怯意,又藏着掩不住的悸动,声音软糯又带着微颤,轻轻糯糯地开口:

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突然说这个”

郗予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,又慌忙低下头,眉眼间满是羞怯,心底却早已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。

顿了顿,他别开视线,语气软得像化开的温水,低声细若呢喃:

“我……我也喜欢你。”

话音刚落,空气静了一瞬。

阙执整个人骤然一滞,像是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般回应,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漾开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
他隐忍克制了那么久,藏着一见钟情的心事,一直小心翼翼、患得患失,生怕自己的心意只是一厢情愿。

此刻听见少年亲口应允,眼底的沉静瞬间碎裂,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喜悦与动容。眸光亮得惊人,周身冷硬气场都尽数化作温柔珍视。

他呼吸微滞,喉结轻滚,克制不住地望着郗予,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喜,混着满心滚烫的爱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
郗予看着阙执这惊喜的样子,噗嗤一声笑出了声:“怎么,高兴傻了?”

阙执望着郗予弯起的眉眼,眼底温柔翻涌,胸膛里心跳擂动。

他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唇瓣上,喉结轻轻滚了滚,语气放得极柔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视,低声问道:

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

他没有贸然靠近,只是静静凝着他,把选择权全然交到郗予手上,既藏着压抑已久的情愫,又透着生怕唐突了他的温柔克制。

郗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眸光盈盈地望着阙执,羞怯又温顺,轻轻点了点头,细若蚊吟般应了声:

“可以。”

阙执的呼吸骤然一滞,眼底瞬间浸满温柔。他放缓动作,缓缓朝郗予靠近,生怕惊扰到眼前羞怯的少年。

阙执看着眼前面泛着红晕的少年,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,很轻很温柔,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克制。

几息之后,阙执缓缓直起了身正要退开,郗予猛的凑了上去,覆上了他的唇,加深了这个吻,一触即分。

郗予立即从草地上站起来,背对着阙执,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,:“要……要进去了”

说着便脚步慌乱得往回走,阙执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里,看到郗予离开,急忙跟了上去。

斛律雄的猎宴散得很晚。

烤肉架上的炭火从通红烧到灰白,马奶酒的酒坛空了大半,几个随从围着篝火唱完最后一段长调,歪在毡帐外的草垛上打起了鼾。

老汗王被侍从扶回了王宫,临走前拍了拍郗予的肩膀,说了句“明天让人给你们送几只野兔”,然后被自己绊了个踉跄,阙执伸手扶了一把才站稳。

斛律雄倒是精神抖擞,端着自己那碗始终没喝完的酒对郗予竖起一根指头说:“我侄子脾气硬,嘴巴更硬,但他对你是真心好。这么多年我没见过他给谁换清水——你是第一个。以后常来猎场,不带他也行。”

说完大步走向自己的毡帐,草叶在他脚下沙沙响了一路。

郗予站在篝火余烬旁边,手里端起那碗阙执给他换的清水。水已经凉了,碗底沉着几粒不小心飘进去的草木灰,

他低头看着碗,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,抬头对阙执说:

“你们北朔的人怎么都这么爱替你说好话。”

“他们喝多了。”

“你滴酒未沾。你也是替自己说好话的那个——只不过是用做的。”他把水碗搁在熄灭的篝火旁边,手指在阙执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走吧,回去。明天还有集市要逛。”

两人骑马回宫城。夜风穿过草原灌进王城的街巷,郗予在马背上打了个喷嚏。

阙执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递给他,郗予接过去披上,袖子长出大半截,下摆拖到小腿。回到宫城已经过了亥时。

老胡杨在院子里安静地站着,叶片被月光洗成银白,偶尔被风掀起时才露出背面暗绿的脉络。

两人进了屋子,郗予去了沐浴,

阙执把绑了整天的护腕解下来,靠在矮榻旁,吹着凉风,阙执却在这片凉意之中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滚烫——

不是来自虎口的旧疤,而是来自胸腔,来自喉咙,来自每一次郗予亲他时心脏本能做出的收缩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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