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太后宣她入宫(1 / 2)
邬序墨眸深了几许。
她面色坦荡,寻不到半分谎话的痕迹。
她的解释合乎他心意,可最后那一句话听着,总有些说不出所以然的不舒服。
但他一贯克己,从不被情绪掌控,很快将莫名的不适压下去。
他目光落在她双手呈上的布包上,语气平淡如常道:“不必了。”
他并不需要什么治疗隐疾的药,昨夜也根本没喝那碗汤。
戚姝怕他是不信她所言,再次表态道:“王爷识人善辨,妾身万不敢有一句虚言。”
邬序看着她。
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跪了这许久,竟也不见半分萎顿。
是他欣赏的沉静。
再开口,语气特意温和了许多:“起来。”
戚姝犹疑看他。
“既是误会,便不必跪了。”邬序说道:“此事到此为止,你我刚成婚确需磨合,有惑处直接问便是,我非苛责之人,你不用谨小慎微,若有不满,亦可直言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戚姝应声而起,福了福身,“王爷今日所言,句句在耳,字字在心,妾身定铭记不忘,妾身告退。”
邬序颔首。
戚姝转身,将布包搁置在角落的案桌上,离开书房。
虽说他已拒了这布包,但里面的东西太特殊,留在她手里不妥当,还是交由他处置,免得再发生类似的误会。
用不用,是他的事。
出了书房,南枝与方嬷嬷皆迎上来,关切打量。
南枝红着眼:“王妃……”
戚姝看了她一眼,没有训斥,面色却不如平日温和,只淡淡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一路无言回到主院。
戚姝在外屋的软榻上落座,面色沉沉。
方嬷嬷将晚餐端盘放到圆桌上,识趣地不多话,在她身侧站定,静立旁观。
她虽不知书房里两位主子说了什么,但南枝跪地请罪那几句话,足够让她理清来龙去脉,后知后觉地明白,为何她今天去浆洗房回来,南枝会一副哭过的样子了。
她当时只道是被褥里的册子太重要,且遗失与南枝有关。
想来当是那会王妃就晓得南枝昨夜犯了大错,训诫过了。
可这丫头刚当着王爷的面又莽撞了。
王妃会如何处置?
南枝耷拉佝偻着,小心翼翼地望着戚姝,不安地开口:“南枝错了,求王妃责罚……”
戚姝端坐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冷脸问道:“早晨我是如何说的?”
南枝磕磕巴巴地回:“王妃说……日、日后同王妃相关的事,需得问过王妃……王妃允了,南枝才能做……”
“你还忘了一句。”戚姝冷声,语速缓而字字清晰,“如若再犯,你我主仆缘尽。”
南枝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霎时滚了下来:“南枝知错了,南枝真的知错了,王爷说今日宿在书房,南枝怕了,怕连累王妃……情急之下顾不得王妃立下的规矩……”
她边哭边跪爬至戚姝脚边,轻拉她的裙摆,满脸是泪的哀求:“王妃怎么罚南枝都可以,求王妃别赶南枝走,南枝从小就跟着王妃,从侯府到陆家又到王府……南枝这一辈子都要在王妃跟前侍候……”
戚姝听着,亦难受不忍。
从南枝冲进书房,跪在邬序面前开始,这便不再是她主仆二人之间的事了。
邬序不追究,是大度给她颜面,她若不处置,是她没有规矩。
方嬷嬷在一旁看着,她若只念情分,不讲规矩,王府上下都不会服她,谈何当这王府的女主人?
何况此事再轻飘飘带过,保不准南枝会再犯。
下一次,邬序未必这般好说话。
于是她平视前方,不去看南枝哭得乱七八糟的脸:“言若无信何必言,规矩便是规矩,我不能再留你在我身边。”
南枝惶恐不已,不住地磕头哀求,声音又哑又碎:“不要赶南枝走……求王妃不要赶南枝走……”
她似是浑不知疼,一下比一下磕得用力,每一下却都仿佛砸在了戚姝心头。
宽大的袖袍里,戚姝紧攥成拳,指甲陷入掌心,但面上不露分毫,铁面无私地撑在那里。
方嬷嬷在一旁看着,眼里有认可,也有几分不忍。
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嬷嬷,知晓这事就该这么处理。
无规矩不成方圆,趁这个机会把规矩立住了,女主人的威信也就立住了。
可她也看得出,主仆二人感情深厚,有些话王妃不便说,她可以替她说。
她微微躬身开口:“这丫头虽莽撞,但一心护主是个忠心的,逐出府门太狠了,不如……打发去后厨做段日子杂役,好好反省反省,既没坏了王妃立的规矩,也不在王妃跟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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