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娶了你,自会同你做真夫妻(1 / 2)
宁默快步追上戚姝,将邬序的话带给她。
她还未开口回应,南枝已从她身侧跑回书房,扑跪在地:“王爷!是奴婢的错!”
“南枝!”追上来的戚姝低喝制止。
可南枝太过自责恐慌,早将戚姝早晨的叮嘱抛之脑后,匍匐磕头,急声道:“昨夜汤里的东西,是奴婢自作主张,跟王妃无关!王妃不知情,是奴婢鬼迷心窍,请王爷明鉴!”
她原以为助两人圆了房,是桩美事,没成想却使王爷猜忌王妃,生了嫌隙。
这才婚后第五日,王爷便不与王妃同睡,王府上下定要轻视王妃。
是她蠢,给王妃惹来这么大的祸端。
她就是豁出命不要,也不能让王妃受她牵连。
方嬷嬷听着一惊,但端着晚餐动作不便,屏息望着戚姝。
而戚姝看着跪地的南枝,眼里是失望与无奈。
她早晨的话全白说了。
事已至此,她只能趁此机会,一并同邬序解释清楚。
她深吸一口气,跨过门槛,在离他桌案半丈远的位置,利落跪下:“是妾身治下不严,请王爷责罚,至于南枝,妾身今日已训诫过,她日后定不敢再犯,还请王爷看在她自幼伺候妾身的份上,饶了她这一回。”
邬序目光扫过伏地发抖的南枝,继而落在戚姝脸上。
他目光沉沉,是不遮掩的质疑与审视。
戚姝不躲不闪地迎着他的目光,面色平静而坦然:“恐扰王爷正事,妾身不敢耽搁,只求王爷忙完能允妾身一个呈情的机会,待妾身将来龙去脉说清楚,之后王爷要如何惩戒,悉听尊便。”
片刻沉默,邬序看了南枝一眼,吩咐宁默:“带她下去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宁默上前拉住南枝的胳膊,可她不愿动,还在向邬序揽罪:“王爷,真的是奴婢一人所为,同王妃……”
“南枝。”戚姝再次出声打断,语气比之前要重很多:“下去,把布包放下。”
南枝心口一颤,不敢再违令,这才随宁默起身,将怀里的布包放置戚姝腿边,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,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戚姝知他这便是给她呈情解释的机会了。
“昨夜……”她略过两人情动的反应,继续道:“妾身便疑心熏香有异,今晨质问南枝,方知她昨夜送去的汤里添了些补身的药物,虽无坏心,却是逾矩妄为,故王爷一回府,妾身便领她前来请罪。”
“奈何王爷在忙,妾身不敢叨扰,本欲等王爷忙完再禀,不料南枝情急失仪,冲撞了王爷。”
她没有为替南枝开脱,而编造隐瞒。
他以才智闻名,她若撒谎,便是自掘坟墓。
何况她本就是来请罪,不想两人之间有误会隔阂,更该坦诚。
不过她特意用了“补身的药物”,姨母的偏方既真有效,那罪责当少一半。
邬序靠在椅背上,墨眸在她脸上沉默梭巡。
她腰背挺直,不卑不亢的跪着,不惧他的审视,又补了一句:“南枝说要替妾身来送汤时,方嬷嬷亦在场,王爷若不信,可传她来问。”
她知道的,方嬷嬷是他的人。
邬序不置可否,掀了掀眼皮,情绪不明地问:“你枕下的册子,也是她放的?”
戚姝闻言便知那册子果真在他手里,且他已翻阅过了,因此仍质疑她的解释。
他定是觉得她若真无催他圆房的心思,一切是南枝自作主张,怎会枕着春宫图而眠?
好在她早就有所准备,伸手去拿姨母给的布包,要将一切与他道分明。
可手刚碰到布包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戚姝,你可是忘了本王为何娶你?”
他连名带姓地唤她,声音沉下去,清冷的声线便透出迫人的威压:“本王再说一遍,本王无暇亦无心情爱,更不会耽于床笫之事。但既娶了你,自会同你做真夫妻,日后每月逢十,若无意外本王会与你圆房,你不必日日费心琢磨,惦念此事。”
“你若将心思都花在本王身上,成日围着本王转,那本王何必娶你?”
“莫要忘了你在道观所言,不忘初心,本王自会保全你王妃的体面,与这一世的安稳荣华。”
戚姝后知后觉地明白,为何昨夜在药效的作用下,他仍是例行公事的冷淡。
原来他骨子里是不喜床笫之事的。
不喜便不喜吧,反正……她昨夜也没觉得这事有像姨母说的那般快活。
听完这番话,她半点不觉难过,反觉得轻松。
他愿意同她把话说明白,省得她去猜他心思了。
“妾身省得。”她应声,道出她备好的言辞:“妾身自幼便不是八面玲珑的讨巧性格,姨母忧心妾身难得王爷欢心,回门那日便交予了妾身一些助兴之物,妾身脸薄,方在回程的马车上红了脸。当晚王爷回屋前,南枝递来了那本册子,不料王爷早归,妾身一时情急将之塞至枕下,次日忘了处置。”
“妾身没忘在道观所言,只是成婚不过五日,妾身仍在摸索该如何同王爷相处,多一分惹王爷误会,少一分又怕失职,非是忘了初心。”
她双手呈上布包:“这便是姨母予妾身的,里面还有旁的册子与药物,请王爷过目,还请王爷念姨母一片关爱之心,且药物确实有用的份上,宽恕妾身与姨母。”
不管怎么说,这药确实治好了他的隐疾。
顿了顿,她补了一句:“这药王爷留着,在逢十以外的日子,也能用得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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