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 / 2)
“完了完了,我俩中计了!”她惊慌失措。
“别费力气了,马上就会有人来了。”把压在舌底的药吐出,我艰难坐起身,这药劲真大,放倒一头驴不成问题。
宋流光给我把裤子穿好,递过来一杯水,哭丧着脸:“姐对不起我错了,你快漱漱嘴,那药老猛了,我藏在舌头底,都被药迷糊半天。”
“这药是你从嘴里扣出来的?”我震惊看她。
她目光闪躲,我大受震撼,谢谢,头更晕了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门禁声重复,不疾不徐的脚步朝我们而来。
宋流光继续给我解手腕处绳子,我对她摇头,示意她躲起来,然后一头栽在床上。
红色流苏耳坠最先闯进视线,棒球帽下黑色长发披散,水洗的牛仔背带裤堆在运动鞋上。
我栽在床边,眼皮沉重,楚赫快步走来蹲下,装作一脸惊讶:“姐姐怎么在这里,是来给我送水的么,不过姐姐的情况好像不太好,还是我来煮吧,你吃午饭了么。”
“别装,你让宋流光有机会给我发消息,然后算计我来,”我抬起被绑住的手,拽他帽子扯近,将帽檐转去一侧,看他的表情,“这一路的畅通无阻,不都是多亏了你么。”
他笑的乖乖,拉过我的手仔细的看后皱眉:“我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不。你总是不好好修理指甲,我最近看了一本书,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。”
“那你原本就二皮脸,怎么算?”我用力抽回手,他满身薄荷味熏得我想吐。
楚赫站起把我扶起:“哈哈,就知道你要这么说,你这是被那只邪恶摇粒绒喂了强效药,她是个疯狗,这怎么办呢。”
我舌头半麻,说不出话。
“这样吧,我是老中医,你这个情况可以食疗,先买一个雪梨去核,挖成一个碗,放入银耳,红枣,慢慢蒸到雪梨里面汤水饱和,然后拿给我,我润润嗓子给你把把脉。”
我想翻白眼,但不知是药劲还是薄荷劲,眼前阵阵发黑。
楚赫立刻扶稳我,塞进我嘴里一颗药,我都不知道自己咽没咽下去,就双眼一黑。
昏倒前,满脑子暗想赌对了,他果然有解药,刚才要是跑太早,今晚也不用去参加云顶大会了,直接一觉睡到天亮。
宋流光这小犊子,给我等着。
*
楚赫望着栽在肩旁的侧脸出神,上一次她们抱在一起睡觉还是在孤儿院,那时候她们身边还只有彼此。
楚赫安静抱了楚玄一会,把她放平在床上,目光扫过她被绳子勒红的手腕,再三思索还是没有解开,怕她醒了他立刻就要挨打。
等楚玄醒来期间,楚赫持续想起以前的事,他觉得也许楚玄说的对,自从来到这,他们就都活不长了。
那小时候垃圾堆里翻吃的算什么,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,算倒霉么。
不,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,他的计划还没有达成,他绝不会死,他疯狂的想。
查看了楚玄的手环后,楚玄还没有转醒的痕迹,楚赫发现药安静的躺在床上,她根本没咽下去。
楚赫捡起药捏在手心,盯着药犹豫怎么让楚玄吃下去,脑子里闪过儿年前的画面,内心深处的慌乱开始在血液里游曳流转。
这次…也可以和那次一样,都是不得已而为之,没什么大不了,她们本就是家人,大不了挨顿打。
楚赫喉咙滑动,把药放进嘴中,然后猛灌一口水,扶起楚玄捏住她下巴,把药渡过去。
又用侧脸蹭了蹭她的痣,忍不住抱了又抱,才把怀里的人放下。
楚玄很快睁开眼睛,直直的看着楚赫,他立刻有些心虚,但依旧笑脸凑上前:“姐姐感觉怎么样,头还疼么?”
没等来回答,楚赫的喉咙就被一只手钳住,用力贯到床上,鹅毛飞扬中,那双冷漠的双眼和初见时一模一样。
“好疼…楚玄…好疼啊…”楚赫很想放声大哭,委屈的心像是破了个大窟窿,刚才得到的隐秘快乐,全顺着流淌出去。
楚赫没有挣扎,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:“我没有别的办法了,姐姐,刘洋他们很谨慎,我只能趁着他们出去,用这样的办法让你把宋流光带出去。”
听到刘洋,楚玄像是突然回神一样,松手起身回答:“我知道啊,所以揍你一顿,你无伤交差岂不是更可疑?云顶大会改地点了你知道吧。”
楚玄说罢,揪出卫生间蹲着的宋流光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楚赫用力按住疼痛的脖子,打了个哆嗦,想起第一年来孤儿院的冷冬,凌冽的风仿佛从十多年前吹回来,正在他的心中呼呼作响。
愣神一阵子后,楚赫手指无意识摸向嘴唇,又摩挲脸上原本有颗红痣的位置,绯红很快从手指处传满脸颊和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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