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 / 3)
呼啸的风雪灌进碎裂的胸膛,楚赫想裹紧被子,在坚持一会,哥哥们不会真的让他在外面冻死。
伸手扯被子却捞了个空,眼前朦胧的躺着个眼熟的人,楚赫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对,早就没人这么欺负他了,姐姐一直在他身边呢,他又哭又嚎两天,才换来和楚玄一个宿舍,只是同屋的楚湛太碍眼了,他总是对姐姐笑个不停,真讨人厌。
不…不对!楚湛早就死了!
他死在了乌云密布下漆黑的水底,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挣扎沉下去的,楚赫突然意识到。
不是我害死他的!是楚湛自己不小心淹死的!
铺天盖地的后悔在见到楚玄的那一刻爆发,他甚至不敢睁眼,只敢在楚玄笨拙的给他做人工呼吸时,装作惊醒。
朦胧的水光褪去,楚赫终于看清眼前的人,确实是楚玄,是刚给了他一刀,在等他咽气的楚玄,冷漠的看着他。
楚赫攥着衣角的手颤抖,她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子。
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
明明最开始,楚玄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,打架偷东西她俩虽然不是最厉害的,但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人。
是他们长大了的时候么?
出社会的楚玄,很快学会如和利用脸和花言巧语,来赢得更多利益,于是,她的世界里楚赫更加不重要。
还是楚玄交了第一个男朋友时?
楚赫知道他比不过楚玄身边的任何一个人,于是他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去确认自己在楚玄心中的地位。
都不是,问题是出在自己这里。
从始至终,楚玄都是他的唯一,但他永远不会是楚玄的唯一。
楚赫怨她过去不要他,怨她未来也不要他。
怨是真的,自卑是真的,疯狂是真的,爱也是真的。他一直在祈求,抢夺楚玄的爱和关注。
“…楚玄…别丢下我…”他再次祈求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无穷无尽的寒意,后知后觉的爱意。
拉扯神经努力重新跳动的心脏。
*
我此时所在的位置,是一个几千平米的大豪宅,的其中一间房。
这里设施完善,衣服崭新,生活规律,拉屎通畅,吃喝由专人烘焙,拉撒有指定地点。
在外有健身教练特训,在内有私人医生检查。
每天和领导深度学习为人处世之道,早晚和邻居磨砺切磋言语艺术之奇。
和领导的互动共有阿谀奉承,溜须拍马,奴颜婢膝几种天赋技能。
和室友的互动包括但不限于胡吹乱嗙,我跟你说,提出质疑,恼羞成怒,以及卧槽尼全家一系列流程。
说实话这里还是不错的,不仅包吃包住,还不用干活,也不用当小三,我有些想在这养老。
毕竟我目前的存款足够下半辈子不吃不喝。
唯几样美中不足的,就是可活动空间有些小,闹铃响了要起床,三餐到了要抢饭,教练踢人看心情,抽血要抽好几管,遇到领导要敬礼,脖子手腕戴银环,其他的都还可以。<
不过是eazy模式的孤儿院而已,我安慰自己要求不要那么高。
“哎,人在监狱,身不由己。”住在左侧隔壁的女性狱友感慨道。
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,乱的像杂草,脸上山根处和鼻子嘴唇都有穿孔,看起来曾经是个不羁女孩。
女孩站在栏杆处,我们之间共用的墙有很小的一部分是栏杆,我躺在床上,能看到她像课本里的屈原一样背手站着。
我看表,果然1点了,她要开始演讲了。
这是我被麻醉弹放倒后,进监狱的第三天,也是我即将听她表演的第六遍。
为什么三天会有六遍,因为她上午一遍下午一遍,比我拉屎还规律。
她个子不高,很瘦,嗓门很大,据她所说是被好友栽赃进来的,我适时表示疑惑。
“怪我太年轻,是人是狗没看清。”她咬牙恨恨道。
接下来她会要求狱警打开走廊的窗子,因为她要指天发誓。
发誓内容是报仇具体行程,不分先后。
1抄仇人的老家,2砍仇人的老爹,3烧仇人的房子,4草仇人的老公。
狱警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,直接拖走麻醉放倒,小车再推回来。
她会一觉睡到下午,起来正常一会,又开始重走复仇计划之路,每天周而复始,一个人就是一整部开端。
至于我为什么要接她的话,当然不是贱的,是因为不理她,她就扣房间之间的铁栅栏,吱吱嘎嘎。
后来我发现,只要有人捧哏,她就会快进到叫狱警开窗这一步,然后就能被麻醉安静会。
但有时我接话时机不对,她还会骂我,修饰手法都很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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