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 / 4)
手环有消息。
罗晨:有什么事么?
我拨通通话请求,响了好久才被接通。
我贴着墙根边跑边问:“你在哪?”
罗晨那边有轻音乐声,他犹豫道:“在音乐清吧。”
我坐进一台无人驾驶出租车,言简意赅:“上次有效果,可以加大力度试试,家里方便做催眠么。”
罗晨那边的音乐声变小,他低声回答:“楚玄,先不说我家不是手术室,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,连莱恩家也不能让我半夜去坐诊…再说,催眠只是骗过你的神经和大脑让它觉得教会找不到你,从而达到影响坐标,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…”
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出租车不走,我对还在表达不满的罗晨敷衍:“好的,知道了。”
挂断通话,阿瑞斯提醒我附近有不少人朝我的方向而来,他正在精密筛选。
我狠踹车门一脚,打算试最后一次,结果发现是因为忘记付押金,递到窗口几张钱,车子立刻发出电子欢呼的声音。
我威胁如果敢给我绕路就把它拆了,它谄媚的速度提到一百八十码。
中途再次遇到教会追杀我的人,挡风玻璃被被一张扑克牌插碎,出租车立刻报警不愿再走,我连滚带爬逃走,还不忘扣走我的押金,它报警声更大了。
顺着小巷甩掉身后扑克牌异能的怪盗基德,我来到清吧后街。
这个点清吧里人不多,舞台上电子歌姬的嗓音别具风味,轻轻柔柔舒缓平静,但我无暇欣赏,双眼搜寻罗晨的位置无果,冲进卫生间。
挨个门开到一半,才想起罗晨应该是上男厕,我又冲出去再三确认门口标志。
为什么如此严谨,因为以前有段时间加班很严重,头晕方向感很差,差到从女厕出来自信的转身进了男厕。
我这回没有挨个门看,而是堵在门口给罗晨打电话,铃声在中间的门响起,我一个箭步撞上正好洗完手出来的罗晨。
罗晨没戴眼镜,狼尾头发散着,眼下泪沟没有白天明显,他先是左右看是否有空位,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欲言又止皱眉看我。
我想伸手去拉他快点走,又怕他没洗干净手,于是拽过他手腕,快步朝外走:“去你家。”
他震惊想甩脱:“楚玄?我不是说了现在下班…”
“轰隆…滋啦啦…”
罗晨被打断。
清吧外墙轰然倒塌,墙上的线路板藕断丝连,不断闪烁冒电流,地上的碎块插着几张扑克牌,我拉着罗晨转身重回卫生间。
拽着他进到男厕最后一个隔间,在他皱眉注视下扯出墙体钢筋,把后墙开了个洞,又将手中的金属面具扣在他脸上。
我扯过罗晨的手:“带我去你家。”
他不说话盯着我看,开始犯艮。
我举起他的手:“哥哥,再拖一会我们今天就要死在一起了,明天新闻记者就会胡写,写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殉情,罗凌看到会伤心死的。”
罗晨叹气另一只手抬起想抹脸,按到面具后只能捋一把头发:“我没钱买房了。”
我听懂他的意思:“所以要快,告诉我地点,抄近路,不会把你家炸了的。”
他说了地点后,阿瑞斯即刻计算出最快路线,我扯着罗晨一路急奔,中途两次想穿墙,又想起还有他这个大活人,便只能利用金属抬升而过。
很快到了他家,水族馆附近的一片清代装修风格的独栋公寓,解门锁之后,他扯着我快步进屋:“衣服脱了。”
我一路脱衣服,穿过客厅进到他卧室,罗晨将我按在屋内的医疗仓内。
他皱眉警告:“不许乱看。”
“好的,”我收回打量他房间的视线,“不会把我弄傻吧。”
罗晨皱眉冷笑,将磁贴按在我太阳穴:“不一定,等你再睁眼可能就是在曙光教会了。”
桌上金属眼眶飞起架上罗晨的鼻梁,我也笑:“哥哥,那你可要看准了,别弄错了。追我的那群人没有脑子,他们可认不出你是联邦赫赫有名的罗大医生。”
罗晨擦掉手上的液体,开始收拾他的家当:“五分钟之内你如果不醒,我就会把你丢在这离开。”
阿瑞斯在耳机里提醒我:“两公里范围内共四人,纸牌异能者预计十分钟后到达,第二个预计十三分钟后到达。楚玄,愿你一切顺利。”
金属耳机飞去桌上,我闭上眼:“我会的。”
*
冰混着雪垂直坠落,流星一样融进眼底。
银霜万里的催眠世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,就如同养母养父离开的那天。连绵又沉默的雪像葬礼上的白布,盖住死人,也盖住活人,无边无际。
北国的冬天里,下雪的夜晚总是很明亮,我学着楚湛的样子眯起眼,满地的白就会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。
楚湛喜欢冬天,而楚赫讨厌冬天。
当楚赫开始频繁把自己密封在房间里,而楚湛开始用捡来的针织品重新织成手套时,我就知道,冬天要来了。
周末的宿舍,值日表每月更新,每次快要轮到我们清理院子时,楚赫都会提前很多天死皮赖脸的钻进我被子里,又哭又求。
说辞年年都是那一套,外面太冷,他不要去扫雪,他会被冻僵,他愿意帮我洗衣服洗袜子换取我替他扫雪。
最后,永远是我戴着楚湛塞过来的破旧手套,拎着扫把,在宿管的监督下去扫双人份的雪。
我倒也没觉得是负担,因为我很喜欢下雪。
铲起来的雪堆成小山,预示着尾声来临,但大家依旧在假装忙碌,只为等待另一个条件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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