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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(1 / 3)

大概是睡前看了听了太多脏话,导致我一直没睡好。

梦里不断回放楚赫被骂了回来哭,怒买几本脏话大全,要逐字学习。结果全书最脏的一句是你这个大笨猪,我一句骂人像撒娇成功让他哭的更凶。

那时候我经常去网吧打一个团队游戏,公屏上几乎每局都上演双亲保卫战,而我常常胜出,原因不必多说。

我懒得搭理楚赫,便让他也去注册一个祖安大舞台账号,可以去学习一下,因为他显然也和我一样有极大优势,都属于爹妈是批发的那类。

不得不说,实战比模拟效率更高。短短半个月楚赫突飞猛进,和孤儿院小孩的骂战再也没哭过。

他引以为傲,时常攻击力惊人。在一次生病去街拐角老头那里讨药时,嫌老头要价太贵,小老头说那咋了,楚赫说老咋种。

立刻就被老头暴揍一顿,并扣在店里干活,晚上我又道歉又买烟,才把他领回来,从此楚赫就学会了看人下菜碟。

我迷糊间被蕾贝卡叫醒吃早餐,她说早上好。

我真想问问她到底是谁发明的要早上起床,还早上好,你真的好吗,你真的想起床吗,早上到底是谁在好。

我在餐厅眼皮打架,左边有鸡叫声,叶辞可宝贝她的两个小鸡仔,吃饭睡觉都要带在身旁。

右边是950的汇报声,他昨晚没睡,观察了一宿小树的生长数据。

面前的蕾贝卡和厨师艰难描述早饭的要求,她没再雇助理,生活自理很费劲。

侧边的宋流光正在跟竹叶青打电话黏黏糊糊。

我抓起面包,一屋子没一个正常人类。

蕾贝卡见我麻木的嚼面包,叉子敲了敲盘边:“楚玄?薇薇安?薇薇安·堂吉诃德?”

我指自己:“你叫我?”

“怎么这个样子。”

“困,困的浑身抽搐五体投地满面愁容忍气吞声痛哭流涕。我现在可以去扮演影视剧里熟睡的朋友,熟睡的妻子,熟睡的同事。”

蕾贝卡问:“什么意思。”

宋流光插嘴:“她说的是一些牛头人艺术作品里的角色,演员通常只需要从头到尾睡觉,就能赚钱。”

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,然后拍桌而起大喊:“楚玄!我突然想到!你说有没有可能,宋云光被人抓去拍地下涩情小电影去了?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他!”

叶辞回:“…不能吧,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以你哥的长相,就算找不到人,江湖应该也有他的传说。”

宋流光越想越有可能,已经开始思索浏览欧美还是日韩了。

我打断她:“那什么,我找到你哥了,昨晚。”

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我这,宋流光变成白色小狗炮弹一样跳过来,挂在我怀里急切的问:“他在哪!还活着么!”

“大概是被异能困在审判者的数据空间里,我只和他的意识体说了几句话,我不知道他的身体在哪,情况如何。”

“你们都说什么了!?他说要怎么才能救他了么?”<

“他说女人没一个好东西,”全场安静期间,我又补充,“然后就把我踢出来了,我还什么都没问。”

宋流光“…你确定他是宋云光?”

“不知道,我还想问你呢,你哥有狂躁症啊,还是有厌女症啊。”

宋流光突然变成泄气小狗,趴在我怀里:“那可能不是他,因为他不可能讨厌女人,他以前在花街时就对女孩子最好了。”

宋流光流水账一样讲她的身世,这要从他们二人的母亲说起。

她们的母亲叫宋烟,是地上城市花街的女人,以青春和身体为营生。

世间的人被神明分为三六九等,妓女也是一样。

而第九等的宋烟,她的工作地点甚至不是在房间里,不是在床上。而是在小巷子里,在树林里。

宋流光闷闷的说:“我和哥哥都出生在树林里。在我们之前,母亲打掉过几个孩子。花街的女人都这么干,能打掉的就打掉,打不掉的就生下来,然后再扔掉。”

我问那你为何没有被宋烟扔掉,宋流光说她以前觉得,宋烟是想把她和他哥卖个好价钱,因为她俩从小就漂亮。

“后来,哥哥觉醒了异能,但母亲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。哥哥的脾气逐渐暴躁,母亲身边的每一个男人,他都看不顺眼,但又无可奈何,只能无能狂怒。”

“直到有一次,母亲遇到了一个所谓的心爱男人,还怀了他的孩子,男人彬彬有礼对待我们都很好,但哥哥非常防备他。一天夜里,这个男人绑走了我和哥哥还欲杀死母亲,我就是在那晚觉醒异能咬死了他。母亲被吓得不轻,她这时才彻底相信,她这两个找不到亲生父亲的孩子,双双都是异能者。”

我问:“你哥的异能具体是?”

宋流光回答:“人心在宋云光眼里无法伪装,所有人都拥有一个善恶的界限。我曾经问过是数字是在写脸上么,他说是一种无法具象化的东西,善良的人颜色很清透,邪恶的人很粘稠。而且随时会变,因为善恶一念之间。他还说有异能的人和没异能的人状态也不一样,他可以看出来看谁会觉醒异能。”

我感叹:“这么玄妙,确实有点审判者那味。现在能确定这个狂躁症一定是送云光了。希尔达利用他的异能和那个黑色的异能相结合,才弄出了审判者系统这么个东西。”

她叹了口气继续说:“后来,宋烟托关系将我和哥哥塞进花楼里打杂时,我觉得她大概还是爱我们的。等我撞见宋烟一瓢开水烫死她刚生下小猫一样的孩子时,我又觉得她根本不爱我们。”

又是一个被困在母爱里的人。

我时常告诫自己,很多事都没必要非要追寻一个结果,因为人生是没有岸的,不管爬到哪里,水都会涨上来,只有放过自己那一刻,才是真正的上岸。

“我们在花楼里长到12岁。这里所有姑娘们,都有或轻或重的身体疾病和精神疾病,她们都很可怜,”宋流光说,“哥哥最喜欢和女孩子们待在一起,他总是说女孩子是这世上最善良的物种,她们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,她们的颜色永远是清透舒爽的。即便有浑浊,也是因为可恶的男人。”

蕾贝卡插嘴评价:“这是真女权。”

宋流光继续说:“他一直有个梦想,他想带着母亲和我,带着花街所有女人和孩子逃离这条街,逃离这座城。”

“后来,我和哥哥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在花街继续打杂了,要不就开始接客,要不就出去自谋出路。花楼的老板劝说母亲,让我们留在这赚钱,母亲把他臭骂了一顿,我们一家被扫地出门。”

“这时,母亲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哥哥气不过,便独自出去闯荡。而我留在家里照顾缠绵病榻的母亲,靠着打零工,和哥哥时不时带回来的一些钱维持生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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