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过去的照片(2 / 3)
倪若水张开双臂拥抱穿过他的晚风,感觉到自由,他摆动着两条细长的腿荡秋千。
“宝贝你别乱动,等会儿掉下去了怎么办!”邵京焱缩在他旁边,少见的紧张兮兮。
他的右手始终紧握着身前的栏杆,邵京焱恐高不敢放,另一只手则笨拙地抓住了倪若水的手心,与他十指紧扣,期间往下方瞄了一眼,“我操这么高!”差点吓得撅过去了。
倪若水却很有胆量,侧过身,拍拍邵京焱的胸口,安抚道:“别怕,我陪着你呢。”
这句话挺有效果,邵京焱靠着倪若水,一副大鸟依人的样子,嘴硬:“谁说我怕了!”
倪若水难得起一回坏心眼儿,“也是哦。”他轻笑着抽出手,随后肆无忌惮地伸展四肢,开玩笑道,“这应该很安全吧?邵京焱,你快看我——要掉下去咯——”
恋人轻灵美好,宛如天际边一朵掬不起来的流云,邵京焱心跳剧烈,本能地行动,两只手握牢倪若水的白手腕,像双重枷锁。
“倪若水,我抓住你了。”邵京焱在风声中喊,少年得志,笑得不可一世。
“谢谢你啦。”倪若水俏皮道,“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,恐怕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倪若水以为他会说些「我们死了也是殉情」之类的情话,可是邵京焱紧牵他的手。
邵京焱微笑的时候,很有一种蛊惑力,那样笃定地把他望着,对他许诺:“倪若水,你就算掉下去,也有我拽着你。”
那一幕的邵京焱,倪若水永远忘不了。
邵京焱经常问倪若水爱不爱他,答案是:他怎么可能不爱邵京焱呢?
——那就是倪若水心中唯一的答案了。
倪若水如今拿着这张照片,表情无助困惑,他怔愣地流下眼泪,泪水哗哗地淌,那种针扎般的隐痛一点一点渗进他的骨头里。
情绪如同毫无预兆就坍塌的雪山,倪若水整个人完全崩溃了,他被一股庞大的悲伤所击倒,压根没有还手之力,因为迟来,所以气势汹汹,不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。
倪若水捂住脸颊,那些泪就顺着他的指缝滑落,为什么,为什么他还会这样痛苦?
纪溪晚上回趟寝室拿衣服,打开门一片漆黑,他以为倪若水不在,可是灯亮后,他却被抱腿蜷坐在桌子底下的人唬了一大跳。
“——天呐,若水?”纪溪蹲下去,慌里慌张地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,你怎么哭成这样,你、你还好吗……”
要如何描述纪溪看到的那张脸,倪若水长得漂亮,平时沉静,笑时明媚,然而眼前这个脆弱、忧郁、神经质的倪若水,却让他感到如此陌生,显露出一份惊人的美丽。
倪若水累得讲不出话了,失神流泪,一道道泪痕凝固在他脸上,下一刻又有新的泪水冲刷下来,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
纪溪特别揪心,伸手替他擦眼泪:“怎么会伤心成这样啊,水,你不要哭了好不好,我看见你哭,我也好想哭……”
倪若水头疼欲裂,呼吸困难,求救似的抓住纪溪的胳膊,小声说:“药,在抽屉……”
纪溪似懂非懂,抬手抹了把泪,急急忙忙起身,快速翻找,高声道:“有药有药!”
纪溪把那些药全搬出来了,一边倒水一边问:“若水你要吃哪一瓶,我给你拿。”
最终每一瓶都吃过两粒,倪若水服下药后,情况渐渐趋于稳定,惨笑道:“纪溪,谢谢。你今晚要是不回来,我可能就哭死了。”
“呸呸呸,”纪溪拖着倪若水的手,轻轻拍了三下桌子,“别老说晦气话,不吉利的!”
纪溪过后又犹豫:“水,你真的没事吧?”
倪若水正在用冰袋敷眼睛,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弧,“放心吧,我肯定顽强地活下去。”
倪若水后知后觉地想,这就是分手后遗症吗?看来他是结束了一段要命的感情啊。
纪溪忧心忡忡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倪若水外表看着正常,其实内里已经碎掉了。
上周四邱载教授让冯昼请他中午吃饭,倪若水临时有事没去成,这周趁着有空,便礼节性地回请一次,同样也叫上了师哥。
三人一桌,彼此有说有笑,气氛愉快。
“若水,你好像瘦了很多。”邱载文质彬彬,体贴道,“是最近学业太辛苦吗,要是有我能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,我在所不辞。”
冯昼闻言,酸溜溜地插嘴:“唉,邱师兄,你这话怎么从不对我说?”
邱载无奈地笑:“我……是想感谢若水。”
倪若水端着半杯茶,疑惑道:“啊。”
邱载缓声问道:“你还记得宋念仪么?”
那自然是记得,倪若水高中时期认识的校花,长得美,性格也好,曾经追求过他。
倪若水满怀歉意地告知宋念仪他是同性恋,对方意外,但是性情直爽,第二天就找他说既然恋人做不成,继续当朋友也不错。
后来倪若水回国读书,宋念仪还来a大找他玩过,也就是那时候和邱载认识的。
阴差阳错,倪若水倒成了牵红线的人。
“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”邱载不无甜蜜地宣布一则炸弹级别的重大新闻。
冯昼吃惊:“omg师兄你订婚了?!”
倪若水不太关注朋友圈动态,因而错过了宋念仪官宣订婚的消息,不过还是很为他们高兴,真心道:“恭喜师兄,祝你们幸福。”
邱载点头。冯昼一向八卦,追问细节。
邱载便和他们分享这段感情的不易,他今年三十二岁,是大学教授,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称得上年轻有为,可在女方父母那边,却远远够不上他们心目中乘龙快婿的标准。
起初是地下恋情,宋念仪坚持要和邱载在一起,小情侣付出许多努力,终于说服了女方的家长,取得同意后,总算修成正果。
冯昼不禁感慨:“哇,真是不容易啊!”
倪若水的神情略显呆板,请教邱载:“父母不同意的话,原来还有可能被说服吗?”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