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 / 2)
车内陷入短暂的静谧,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好几眼,齐嘉钰嘴唇翕动:“你不要逗我了。”
街边一闪而过的霓虹在齐嘉钰白皙的脸上变幻交错,许文荣手在他颊边的痣上刮了刮:“好。”
齐嘉钰连蒸米饭放多少水都不知道,哪知道龙虾要怎么蒸,不过他蒸过馒头,虽然是现成的。
蒸龙虾和蒸馒头乍听好像并不沾边,但万变不离其宗,能有多难呢。
他把保鲜盒打开,不由自主“嚯”了一声,好大!比妈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只还要大!
刚要上手去抓,后颈陡然一热。许文荣不知何时走来,捏着将他拎到了身后。
“你别……”齐嘉钰用手挡了下。
“别什么。”
“别捏我。”齐嘉钰一声低过一声。
许文荣的手比齐嘉钰大了快有一圈,手掌纹路交错,骨节分明,手背青色的血管十分醒目,像极力在忍耐什么。齐嘉钰没忍住说:“许哥,你不难受吗?”
袖子没卷很高,溅了几滴水。许文荣打开橱柜:“别假装关心。”
“没有假装。”齐嘉钰说完“啊”了一声,反应过来之前便双脚离地,被许文荣掐着腋下一把抱上了流理台。
一瞬间的事。
齐嘉钰本能地抓住了许文荣的手臂,又烫手似的松开。
一米七五的小高个,让人端菜似的端上桌,哪能没点情绪。嘴唇一动,就听许文荣说:“你关心吗?”
许文荣的发丝有些乱了,泛着湿潮,搭了几缕在眼睛上,笑起来一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轻挑样,这样注视过来,让齐嘉钰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可能就跟一盘菜没区别。
齐嘉钰嘴唇翕动,不知道怎么回答,好在许文荣也没有要他必须说点什么,只是低头,在他眼皮上印下一个轻浅、蜻蜓点水般丁点的涟漪都不足以荡出的吻。
薄薄一层皮覆盖着的眼珠不安地转动,水箱里,龙虾扑腾出水花。齐嘉钰视线微微落下一些,无处安放,按在流理台上的手掌也不自觉收拢了。
倾泻而下的灯光将他衬得愈发白,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,齐嘉钰这两天打扮的都还挺喜庆,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链子上坠着一个金元宝,毛衣的颜色跟放上天的烟花似的,扎个蝴蝶结直接就是一份礼物。
“不会乱/性。”许文荣给他喂了颗定心丸。
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能有多大劲,起到的不过是个助兴作用。无论是酒精还是药品,哪怕有人脱光了站他跟前,但凡他不想,就弄不出什么事情来。
齐嘉钰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半天没憋出来。许文荣明明看出来,却不说破,伸手在那头金色卷曲的发丝上揉了一把,贴着他的头皮轻轻一撸,成心让齐嘉钰惦记:“就在这待着。”
他动作很快地将龙虾处理了,用上次买的调料弄了个酱汁浇下去一起蒸。
刚点着火,客厅里许文荣的电话响了,他出去接,打完没见着齐嘉钰,转身发现他还在厨房里许文荣交代的地方安稳坐着。
流理台设计的有点高。齐嘉钰的腿一荡一荡,扭着身子在看背后的计时器。
屋外雨下密了,滴滴答答响,厨房玻璃上蒙了层雾,蒸汽飘起来,嗡嗡嗡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眼过度,齐嘉钰有点看不清计时器上面的数字,眼睛眯起来,扭了个一百八十度。
毛衣的领子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歪斜,垮下一些。脖子上的金元宝是上个月表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知道他财迷,就没整虚的。
瞧着小小一个,克重其实不轻,既秀气又有面儿。
也衬他。
齐嘉钰用手扯了一下,刚要扭头,腰上陡然一紧,下一秒,脚便落在了地板上。
“让你待在这你就待在这。”许文荣说:“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。”
齐嘉钰吓一跳,手还紧紧攥着许文荣衣服的前襟。
雨里夹杂着雪子,砸在玻璃上,噼啪做响。许文荣说完没有松手,手指摩挲齐嘉钰的脸颊,擦什么似的。
小户型的房子厨房自然大不到哪去,却没有一次让齐嘉钰感觉这样逼仄,就连空气都好像稀薄了许多。
齐嘉钰回家先开电视,无论做什么都要放点声音出来,显得热闹。
刚才随便挑了部电视剧,这会儿正播广告,声音传过来,热闹的气氛却被隔绝在了一米之外。明明电视机的声音那样大,蒸锅嗡嗡嗡响个不停,齐嘉钰却只听到了胸膛里怦怦的动静和指腹摩挲皮肤的触感。
天空“砰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齐嘉钰扭头,看见一片绚烂的烟花。
不知道谁这么大胆,竟敢顶风作案。
“小区里不让放烟花。”齐嘉钰忽然说。
许文荣笑了,搂在他腰上的手顺势松开:“出去等。”
吃完半夜了。
齐嘉钰去洗了个澡,弄得满屋子都是水蒸气,白雾氤氲,人都看不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修仙。
他把头发擦到不滴水,一声哥哽在嘴边,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。许文荣靠着沙发,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。
悄无声息。
齐嘉钰顿几秒,上前小声叫了许文荣一声,几乎用气音在说:“你要不要睡我的床?”
许文荣没理人,大约睡着了。齐嘉钰于是打开空调,去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。
屋外,雪子变成了雪花,稀稀疏疏地从天空飘落。看这样子,大概积不起来。齐嘉钰关了灯,把电视调成静音,坐在地毯上,开始拆他搂了一路的新年礼盒。
大盒里还有几个小盒,开盖有奖似的。齐嘉钰拆一个“呀”一声,压得低低的也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欢欣雀悦。
拆到最后,没忍住哈哈了两声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