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1 / 2)
齐嘉钰觉得他和许文荣的关系慢慢的似乎有点奇怪了。
但因为缺氧,导致他脑子不太好使。好不容易分开了,许文荣忽然往他脖子上挂了什么东西。
沉甸甸。
齐嘉钰一低头,红着脸又往许文荣脸上亲了一口。
喜笑颜开:“谢谢许哥!”
秉着财不外露的原则,他把长命锁往衣服里一塞,胸口让颇具份量的金锁填满了,感冒也不难受了,药到病除,美滋滋地推门下了车。
测体温的时候齐嘉钰一手捂着胸口,仰头说:“我觉得开点药就行了。”
许文荣将他垂在额头的发丝向上撸去,露出饱满白净的额头,从他泛出血丝的眼睛一直看到红得异样的嘴唇: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发没发烧许文荣还能比他知道。齐嘉钰刚收了礼,嘀咕一句就没声了。
“三十八度二。”医生说:“有点烧啊,打一针还是开点药?”
“打针。”许文荣替他决定。
齐嘉钰没作声,许文荣在他后心轻拍了拍,齐嘉钰会意地跟起来,捂着胸口,一直憋到许文荣缴完费,才开口说:“我没有钱。”
许文荣接过护士递来的药:“不让你还。”
齐嘉钰嘴甜道:“你真好。”
许文荣斜睨向他:“多好?”
“比我爸妈还好。”
许文荣笑说:“那你可要记牢了。”
点滴室的床不知道多少人躺过,床单枕套无不泛黄,齐嘉钰嫌不干净,坐在冰凉还硬邦邦的椅子上扭来扭去,怎么都不舒服,听到许文荣云淡风轻的一句“坐我身上”才不动了。
电视在放老版的三国演义,离太远了,齐嘉钰看不清,闲得发慌,问许文荣:“你怎么看出来我发烧了?”
许文荣低头回了条信息,眼皮没抬:“没看出来。”他收起手机,把齐嘉钰刚才调快的滴速放缓了:“亲出来的。”
落下来的目光撞进正望着他的那双眼睛,许文荣稍微一动,齐嘉钰立刻将视线挪走了。
点滴室的门开开关关,本就不充盈的暖气没功夫就散光了。齐嘉钰歪头枕在许文荣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睡了有一会儿。
大概是呼吸不顺畅,嘴巴微微张着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灼热、苦涩。
许文荣将护士给的暖手贴捏热了,卷起来垫在齐嘉钰挂点滴的那只手的手下。
他捏在手里的电话屏幕亮了一下,许文荣扫一眼,就着他的手指关掉了声音。
护士进来拔针,路过时看了他们一眼。
许文荣的穿戴搁哪都受瞩目,加上那么扎眼的一个齐嘉钰,属于到哪都得被多看几眼的存在。
齐嘉钰无知无觉,睡到拔针也没睁眼。
手机上电话一通接着一通,看差不多该开席了,许文荣松开止血的输液贴,出声把人叫醒。
不知道是睡糊涂还是烧糊涂了,齐嘉钰眼睛睁了一下,脸蹭到许文荣的颈窝,呼出一口热乎气:“不想吃。”
“那跟我走吗?”许文荣问。
齐嘉钰嘟囔一句,不知道说了什么。许文荣按住他的后颈,将那块软肉揉得微微发热,齐嘉钰总算醒了,肩头也空了。
打完针精神了点。许文荣把他送到酒店,元旦日子好,不仅有人过寿,还有人在这摆酒订婚,两拨人混在一起,别提多热闹。
齐嘉钰来迟了,在门口就挨一通骂。
许文荣点了根烟,手架在车窗,隔着一条马路,盯着人群最亮的那抹色彩,看他昂着脑袋挨骂,看到一个半大的小孩儿冲他嚷嚷,说什么“是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你的”,将烟捻灭,推门迈出条腿。
那边不知道齐嘉钰说了什么,小孩儿气得往他身上撞。
齐嘉宝今年有十岁了,齐嘉钰蔫巴巴的,让他撞一下还得了。他没傻站着,往边上一躲,齐嘉宝一头撞在了后头一个人的身上。
看清楚脸,齐嘉钰先是“呀”了一声,本能地向前一迈,紧接着意识到什么似的刹住脚,顿时没了声音。
倒是给爸担心坏了,刚要去拉嘉宝,检查他有没有撞坏,就见许文荣先他一步,拎住了齐嘉宝的羽绒服上的帽子,将他从身前拿开。
漫不经心地扫下来,什么都还没说,齐嘉宝先吓哭了。
……
今天来的都是左邻右舍,话题围绕的无外乎工作儿女。
左边人夸一句,说齐嘉钰长得好,跟明星似的,妈说:“哪里好看,普普通通吧,头发弄得小混混一样,一点都不听话。”
右边人说:“现在小孩儿都这样。”
妈说:“嘉宝以后可不能这样。”
姑姑家的小表妹进来就黏着齐嘉钰,问他吃不吃这个,喝不喝那个,这会儿凑过来,在他耳边悄悄说:“哥哥,我觉得你特别好看。”
姑姑投来一眼,没说什么。
几个小辈挨个给老太太祝寿,说完寿比南山齐嘉钰就有点坐不住了,不过今天这种场面,怎么都得上两盘菜了才能走。
他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,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囫囵句子。直到对面发来:写作文呢?
齐嘉钰才问他疼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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