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 / 3)
说完谁都没有挂断。少顷,齐嘉钰暗示道:“还有二十分钟就是元旦了。”
“提前祝你新年快乐?”
见他不接茬,齐嘉钰只好说白:“我想再听一次。”
许文荣明知故问:“听什么。”
齐嘉钰瓮声瓮气: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许文荣声音略低,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城市传入齐嘉钰耳中,带着些许分不清是风还是电流的杂音。
齐嘉钰第一次发现,原来许文荣讲话也可以这样好听。
“谢谢许哥。”齐嘉钰轻声。同时在心里想,要是许文荣再送给他一块金锁就更好了。
怀着这种心情,齐嘉钰梦见自己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榜首,吃饭只吃米其林,喝水的杯子价值一辆特斯拉,媒体争相报道他,高校挤破头抢他做演讲,过生日大v和明星抢着送祝福,全世界都好爱他。
可惜闹钟响了。
齐嘉钰叹气,他正提车呢。
幸运的是嗓子不疼了,不妨碍搂席。
冬天天亮得晚,七点钟天还暗暗的。齐嘉钰翻了个身,嘟嘟囔囔爬起来。
这么早不知道好不好打车。
今天有点降温,齐嘉钰将拉链拉到顶,眼睛半睁不睁,蔫头耷脑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离开酒店,外面雾蒙蒙的,一片萧索。齐嘉钰打了个哈欠,左右望了望。
放假了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刚拿出手机,就听一道短促的鸣笛声。齐嘉钰头抬起来,愣住了。
薄雾笼罩的街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,至少没有布加迪保时捷那么攫人眼球。
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齐嘉钰眼皮都随着这声音颤了一颤。
许文荣一身棕色的薄呢猎装,带着小城清晨的寒意,仿佛凭空、神奇的出现在了这座同他格格不入的小城。
齐嘉钰就同被抽掉了三魂中的一魂,呆愣愣地,拧了自己一下。
“你来找我吗?”齐嘉钰上车后问。
许文荣说:“我来踏青。”
“草都没长出来,踏哪门子青。”齐嘉钰嘀咕。
“知道还问。”
齐嘉钰悻悻,等车开起来,又老大不高兴:“你车还挺多。”
许文荣睨过来:“一百万的车也不行了?”
瞎说的吧?齐嘉钰不可置信地朝他望去:“这不是大众吗?”
说着拿出手机,一通搜索后又高兴了。
低调奢华!
他把家里的定位发给许文荣:“我今天得吃席。”意思是不能陪他。
“真够没良心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会来。”齐嘉钰跟他讲道理:“你又没告诉我,而且我对这里不熟。”说着两只手捂住嘴巴,打了个喷嚏。
眼眶微微湿润,鼻子堵死了没法呼吸,说不了两句就得停下来用嘴巴喘口气。
许文荣收到定位,却走了另一条路,先带他去吃了早饭,大约八点,车子停在县医院的大门口。
“感冒还看医生啊?”这不是给人家增加工作量嘛。齐嘉钰觉得没有这个必要:“你要是下午来,我没准儿就好了。”
“知不知道好歹。”许文荣将车停好,开了他这边的安全带,让他下车。
“知道好歹。”齐嘉钰说:“谢谢许哥。”
“就嘴巴谢。”许文荣不知第几次说。
出门在外没有条件,齐嘉钰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还翘着一缕,听见这话不由一顿,推门的手停住了,眼睛微抬着朝他看来。
八点的门诊楼已经人来人往,天阴阴的,路边早餐店的蒸笼里飘出的热气遮住了两边店铺的招牌,侧门那有人在卖糖炒栗子。
齐嘉钰手掌压着膝盖,掌心摩擦裤子粗粝的布料,良久,凑过去一些。
呼出的热气滚烫滚烫,就连嘴唇都格外热。
齐嘉钰碰到许文荣的脸颊,蜻蜓点水似的在他侧颊留下了一个轻浅的吻。
纯洁得就跟小学生过家家一样,还说:“唾液传染病菌,你也会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下巴冷不丁被一只手托住,往上抬了一点。
嘴唇碰在一处,过电似的带起一阵从尾椎漫开的酥麻。齐嘉钰手一紧,被许文荣扣住,按在腿上。
许文荣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,他的手掌几乎将齐嘉钰完全包裹,他能感受到手掌下的大腿结实有力。嘴唇柔软的触感令齐嘉钰有些眩晕,窗外不时有人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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