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1 / 2)
帘子挡不住窗外明媚的光,大约十点,太阳彻底升了起来,楼下倒是安静了。
礼拜一嘛。
偶有几声鸟叫传来,在枝头,在电线杆上。
“我进来了。”许文荣说。
齐嘉钰脸埋在枕头里,身下还垫着一个。
暖气打开后就连空气都暖融融的,脱光了也不觉得冷。齐嘉钰微不可闻地“嗯”出一声。
细若蚊呐。
许文荣摸摸他的脸:“疼?”
齐嘉钰摇头,过会儿说:“你别跟我说。”像在跟他播预告。
就好像有人在打你的时候特意跟你打声招呼,说我现在要打你了,搞得齐嘉钰紧张兮兮。
又想起什么似的推了他一下,说了句什么,许文荣没有听清楚,齐嘉钰又说一遍。
“戴了。”许文荣吻他的耳垂,低低道:“嘉钰,宝贝。”
齐嘉钰抓着枕头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耳朵尖都滚烫烫的好似要化开。
明知这种时候的甜言蜜语当不得真,齐嘉钰胸口还是怦怦怦放起了烟花,觉得好听。
许文荣叫他时的声音好听,宝贝好听。
家里什么都有,不知道许文荣什么时候添置的,应有尽有,还不老少。
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,齐嘉钰眼都睁圆了。
前戏做足了。
齐嘉钰没觉得不舒服,被翻过来的时候眼睛里蒙着层水汽。
他皮肤薄,揉一下就能留下印子,嘴唇半张着半合,翕动间露出一小截舌尖,一声“许”吐了一半,变成了一道轻轻的“啊”。
毕竟是大白天,齐嘉钰做不到完全放开,况且这房子隔音不好,楼下的声音他能听见,他的声音难保不会传到外头。
齐嘉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。
叫得好听也是服务态度的一种表现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齐嘉钰要脸了,害臊,捂着嘴说什么都不肯松,亲也不给。
他头发就修了一下,没怎么剪,散开铺在枕头上,随着身体微微摇晃。
手上的镯子挨着脸颊的皮肤带来少许冰凉的触感。不知道碰到哪,齐嘉钰觉得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腾一下断了,“嗡”地一声,绷出好大的回声。
抓着床单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,眼睛的水汽再也藏不住地从眼眶里溢出来,人都有点迷糊了。
“怎么了?”许文荣拨开他被汗水浸的一缕头发:“不舒服?”
齐嘉钰摇摇头。
“那就是舒服。”许文荣蹭掉他眼尾的一滴泪珠:“跟你自己弄的时候比呢?”
齐嘉钰不比,许文荣就捏了捏他的脚踝,示意他挂上来。
那股劲儿还没过,齐嘉钰晕晕乎乎,脚底都是麻了,压根没意识到他说什么,身体却本能地照做。
第一下还只是懵,第二下第三下,齐嘉钰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没命地掉。
就那一下,让许文荣找准了。
一改先前小火慢炖的姿态,不再跟他磨来蹭去闹着玩。往他身下又塞了个枕头,时不时出声哄他一句。
这个姿势不利于齐嘉钰向后躲,无处可躲。
屋外阳光正好,房间也跟着亮堂,齐嘉钰哼哼唧唧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一句话分好几次都未必连得成一句。
他小学三年级以前一直跟爸妈生活在南边,学了一口地道的江南口音。后来转回c城,慢慢改了点,只是习惯性带上点语气词。
凶不起来,反而像在撒娇。
“我,我……”齐嘉钰我我我了半天,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,晃一下还能听到里头水流碰撞的“噗呲噗呲”的动静。
十九岁什么都没经历过的身体,哪受得了这种不间断的感官刺激。
齐嘉钰视线都白了,不仅没听见门铃响,没听见许文荣在他耳边说了句话,连他什么时候抽身都没察觉。
暖气开太大了,房间里不透气,空气里的味道浓郁到都有点冲人。许文荣没开窗,抹掉齐嘉钰脸上的汗珠。
好一会儿,齐嘉钰张开嘴:“黏。”
就一个房间,没地方挪。许文荣拿了换洗的床单,用被子把他裹着抱了起来,手在他眼皮上轻轻一抹,问齐嘉钰能不能自己在沙发上坐。
齐嘉钰没说行还是不行,咕哝一声:“你把我弄疼了。”
要是真疼,他早不让弄了。
许文荣无声笑了。
他拉开最下面的一格抽屉,拿了什么东西塞齐嘉钰手里,让他拿住了:“这样能不能不疼了?”
齐嘉钰睁眼看了看,刚还要死不活,一副能去评残的人,这会儿突然被加满了血槽,睫毛上挂着两滴欲坠不坠的泪珠,笑得一抽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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