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 / 5)
这两人分明还在冷战,漪房若真生恒儿的气,怎会费心亲自打了这串璎珞,还巴巴地送到宣辰殿?
而恒儿,若真的与漪房置气,怎会这么快就将璎珞佩上?
薄青窈凝神回想了许久,那串璎珞的颜色长度正与那手炉相配,极有可能就是专为那手炉打的。
可手炉分明就是这几日才拿出来的,也就是说漪房打璎珞并送到宣辰殿,就是这几日的事。
这般想着,再加上两个当事人都对此次闹别扭的原因讳莫如深,薄青窈心中的担忧渐渐淡去,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这两孩子在搞什么鬼?
*
入夜。
月光如水,洒在明光殿的院墙之上,落下一片清辉。
一道矫健的身影趁着夜色,身形轻盈地翻进了明光殿,脚步极轻,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守夜的宫人,一路摸到偏殿的窗下。
此时大多宫人早已熟睡,殿内静悄悄的,唯有窗棂上的雕花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影子。
刘恒停下脚步,抬手对着窗扇,有节奏地敲了三下。
片刻后,窗栓轻轻响动,窗户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,窦漪房清丽的脸庞探了出来。
她原本已经睡下,此刻发髻散着,穿着寝衣,眼底却满是急切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你可算来了,现下怎么办呀?我瞧着母后这几日的脸色越来越差,定是因为我们的事急坏了,这下可好,本想给她一个惊喜,演过头了,怕不是要变成惊吓了!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,从未有过的愁容满面。
这下真是好心办坏事了。
刘恒站在窗下,分明底下的台阶矮了一截,他的身形却依旧能将窗外的月光尽数挡住,也罩住了窦漪房慌乱的身影。
他伸手,轻轻拉住她伏在窗沿上的手,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神色同样不好:“今日母后在宣辰殿里似乎有所察觉,我觉着大约很快就要瞒不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不然我明日直接向母后坦白认错吧,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太过了……”窦漪房蹙着眉,神情沮丧。
夜里一片漆黑,偏殿里也没有点灯,唯有刘恒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亲昵地捏了捏窦漪房的手,语气沉稳,带着十足安抚的意味:“不能现在就坦白,咱们准备了这么久,若是因此就前功尽弃,那就太可惜了,而且日子就要到了,我不想让母后失望。”
窦漪房仰头看向他,轻轻点头: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她说着,回头望了一眼黑洞洞的殿内:“还有许多东西都没准备好……”
刘恒将她微凉的手包在掌中,放到脸颊边蹭了蹭:“那我们就得加快筹备的速度了。”
听着他忽而斩钉截铁的话语,窦漪房惊讶抬眼:“那我要怎么做?”
刘恒将她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,眸中思绪转得飞快:“那些事交给宫人们去做,你只管近来对我的态度松动一些,白日里偶尔也放我进一进明光殿,母后见了,自然就不会再那么着急了。”
窦漪房闻言想了想,觉得这法子可行,轻轻点头,眼中的焦灼散去几分:“那也只能这样了,这几日我也多陪陪母后,尽量让她开心起来,别再为我们费心了。”
她忧愁地叹了口气,指尖微微用力,也握住刘恒的手。
这些日子假装冷战,不能与他相见,心底的牵挂早已满得要溢出来,如今又害得母后忧心,更是满心自责。
刘恒见她神色恹恹地垂着头,整个人都蔫吧了,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,可隔着一扇窗户终究不便,只能轻轻吻在她额上。
窦漪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刘恒俯下身,与她头靠着头,低声说着悄悄话。
只是温存不过片刻,刘恒不得不松开她,语气艰难:“我不能待太久,若是让宫人们撞见了,那我们先前的戏便都白费了,还会让母后更加担心。”
他伸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:
“明日我还是这时候来看你,你好好休息,一切都有我呢。”
*
自那日发现手炉上的璎珞后,薄青窈便暗自留意起刘恒和窦漪房的神态来,几日下来倒真让她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原本急得不行的她,心头的焦灼一扫而空,连吃饭都香了不少。
只是面上瞧着还是一如既往的焦急。
她猜到了点什么,却也不戳破,索性顺着两个孩子的意思,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。
这日午后,秋阳正好。
薄青窈躺在临窗的软榻上,刚从午睡中醒来,还闭着眼回味方才的美梦。
就在这时,穗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,声音十分慌张:“太后!太后!不好了!殿下今日来看望王后,可不知怎么的,两人忽地在偏殿吵起来了!”
转眼穗儿就到了她的跟前,急得满脸通红:“他们吵得厉害,宫人们都劝不住,请您赶紧过去看一看!”
薄青窈神色迷茫地躺在榻上,没动,睡得香甜的思绪缓慢回笼。
心想,难道今日就要揭晓了?
这念头一出,薄青窈来了精神,连忙坐起身,语气急促:“快,现在就带我过去!”
嘴上说着急切的话,她的动作却不慌不忙,待穗儿为她整理好衣裙后,才慢慢起身,拉开寝殿门,朝外看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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